辅国公转口教训沈母:“总的来说这小子哪里配得圣上猜忌?不过你也真是,怎么会让这种沐猴而冠的狗尾巴草惹上咱们家韶韶?先说好了,我不同意!”
恩竹又打了一个大喷嚏,把思索中的沈韶吓了一大跳。
沈母烦躁地端起茶来,搓着茶盏盖碗:“我看圣上是怕沈家不忠,想要拿什么拴住咱们。”
“那叫长驸马来是什么意思?”
,辅国公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会不会跟韶韶的工作有关系?她不是在谛听吗?”
沈母叹了一口气:“可韶韶也没做错什么啊!还刚升了职呢!”
“别猜了!”
沈千山不等侍卫通传,直接推门而入,然后转身合上了门:“圣上就是无端猜忌,是我改革太急,导致他怀疑沈氏的忠心,一边想利用韶韶拴住我们,一边又不想让她诞育有皇室血统的孩子,忌惮我们沈家和你们辅国公家合起伙来,两大权贵重臣借着改革培植自己的势力,怕我们之后扶持她的孩子上位!”
沈母站了起来一把抱住沈千山,边哭边骂:“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若是韶韶有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辅国公敲着桌子急:“那不让韶韶和皇室联姻不就得了?而且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生,我们不是一直就这么做的吗?而且这跟长驸马有什么关系?”
“圣上是想利用恩竹。”
,沈千山咬牙切齿,“他若是通过考验,忠心圣上改革,便是颗干净的棋子,算起来又是皇亲国戚,但是又没有爵位和继承权,用来按灭我们的火焰正好!”
辅国公疯狂摇头:“什么?我们家韶韶嫁进恩氏和株树塔……?这不是搞笑吗?我不同意!”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沈千山松开妻子,双腿一软坐了下来,“若是这蠢货私心作祟,没通过圣上的考验,同时要是今晚长驸马又听说圣上要赐婚,一时太过激动,当着圣上的面曝光他俩其实是情投意合,那就要两家人一起完蛋了!”
辅国公下巴脱臼:“就坐实了恩竹其实是长公主的人,而我们和长公主的人早就勾结?!”
“若是这小子脑子清醒,处理掉和丰亲王的遗孤……”
,沈千山烦躁地深吸一口气。
“那如此一来,只要拿捏住手无缚鸡之力的恩氏一族,就能同时拿捏住长公主和沈家……”
,辅国公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图,“一边挑拨恩竹上校和长公主的关系,让他作为长公主一脉却待在自己的阵营,一边能绑住这两个年轻人和沈家为己所用,又能断了沈家凭贵子上位的意图,防止出现像内乱那样的情况,杜绝大臣纷纷扶持自家子孙的情况重蹈覆辙……”
沈千山垂着脑袋摇头叹息:“甚至只要长公主或者沈家有一点不忠的苗头,只需要一道指令,按谋反的罪名杀恩氏九族,就能把我们两边都一锅端掉,皇帝便是料我们肯定会畏惧这种连带的可能性,因避嫌而不敢勾结!根本无法再选边站,只能一心一意做他的臣子!”
沈母嘴唇颤抖:“圣上太过忌惮贵族势力,又不放心沈家这种根深蒂固的官宦世家,一边害怕有继承权的血亲篡位,一边害怕大臣重蹈覆辙、以带有自家血脉的皇子谋取皇权……想着长公主母家和我们有仇,再叠加恩竹这种没有贵族血统、只能靠皇位稳固才能得势的的外戚和我们的姻亲,就能又保证我们两派不会联手,又能平衡双方势力、一次性拿捏……最后不管是我们,还是恩氏,还是长公主,都只能全部为皇帝所用,只有巩固皇权,我们才能过得更好,反之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圣上甚至在一开始,说想让韶韶入宫为妃。”
,沈父攥紧了拳头。
三人同时瞪圆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什……什么?”
沈母的嘴型说了句无声的“一把年纪的老色鬼信不信老娘马上就杀了你”
。
辅国公难以置信地说道:“但言外之意必然是不会让她有自己的危险子嗣,可你们家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啊!难不成是要让你们夫妇断子绝孙吗!这有违法理,不管是臣子还是贵族家中,独生女不可嫁天子为妃,这是白纸黑字的规矩啊!当年你们夫妇不就是因此才只要了一个孩子吗?”
“不过,那应该只是试探,看我是不是有让沈家加入皇权争夺战的意思,我已经严辞回绝,说绝不会让韶韶和皇室贵族联姻,直接从根源上杜绝一切可能性,以证明我们沈家的纯臣之心……可皇帝改口便说那就和不是皇室贵族的人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