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韶不同,她出的目的从一开始便是天下人。
但她也很清楚,目标越宏大,就越难脚踏实地,越容易空中楼阁,越容易理想化,越容易变成口号式的笑话,所以沈韶并没有一上来就加入司法部,而是从谛听开始一步一步来,了解一切,学习一切,武装自己,不向身边的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规划。
“恩小姐,我们倒了。”
,拉杰米尔的声音打断了沈韶的回忆,众人来到了一块和之前的景象没什么太大差别的棚屋建筑区域。
拉杰米尔似乎是在cosp1ay他想象中的树醒风,他把自己闷得冒汗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铺在了地上的一个水洼之中,向恩喜儿深深鞠躬,并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让她把自己的衣服当作地毯,走向这栋棚屋。
沈韶心说树醒风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他应该会原地修一条新路。
这是一栋棚屋区常见的自建房,看起来主体是木质结构,外表破旧不堪,屋顶上堆满了杂物和垃圾,墙壁上满是裂缝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窗户上是被灰尘和泥浆糊得根本看不清的破碎玻璃,以及抹布一样的破烂窗帘。
沈韶躲着被当作“大门”
的蓝色塑料布,总算进入了这栋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房子的建筑物,屋内的空间狭小拥挤,卫生条件恶劣,每层都生活着好几户人家,叽里呱啦得吵闹得很,屋子中间狭窄的走廊上摆着几个水桶,应该是用来接屋顶的漏水用的。
这里没有能源网,大白天的室内也昏暗不堪,有人点了一些蜡烛来照明,恩喜儿让家丁们拿出手电筒照着地上,防止沈韶踩到什么摔倒。
“我们咬去见的,是去年,被白鬼西吉的人。”
,拉杰米尔带着大家走进了一个隔板后面的单间,他向里面大声地用当地语言打招呼,沈韶从翻译器听出来他说的是“卢图,你身体怎么样了?”
卢图是拉杰米尔一个小弟的表兄,他皮肤黝黑,脸上刺了青,独臂,裸着上身,趴着躺在一团脏得黑的被褥上,瘦得肋骨都快要从身侧戳出来了,他艰难地抬起头,向拉杰回了一句“还是老样子”
。
拉杰米尔让大家到外面等着,这个小隔板间根本吃不消这么多人挤在里面,而且本来就臭味熏天,人再一多他怕沈韶再晕。
“他来给你们讲,我来翻译。”
,拉杰米尔向恩喜儿和沈韶自告奋勇,“翻译软件,不一定好用!”
,他手机里的还是十几年前的老式应用。
……
那是一个雨天,我忘了前面的事,我只记得我在中心区的一间酒吧里,喝了很多酒,然后就被一群人赶了出来,我打了个车回到棚屋区,我很困,想回家睡一觉,但是我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我以为又是谁在玩那些鸡,于是转头就想离开,但是却现自己被一堵墙挡住了,那堵墙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突然竖在了我的眼前。
我以为自己走错了路,一转身,却看到了一张让我毛骨悚然的脸,那是一个白鬼,他的头是雪白的,眼睛是血红的,嘴角挂着一抹可怕的笑容。
我看到白鬼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上面还沾着鲜血。
我惊恐地后退,想要逃跑,但是他却比我快,一下子就追了上来,挥刀向我砍了过来。
我躲开了,但是我摔倒在水坑里……我挣扎着跑起来,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跑去,但是我却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迷宫一般的巷子里,每个转角都是一样的,我不管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
雨越来越大了,但是我好像听不见雨声,反而听到了白鬼的脚步声,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是靴子踩在水里的声音……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就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脖子上,他的杀气吹起我的汗毛。
我疯狂地跑着,拐过了几个弯,却看到了另一个白鬼。
他也是一副恐怖的模样,他也拿着一把刀,他也在笑。
我被他们夹住了,我无路可逃,我绝望极了。
我想要大喊,但是我的喉咙已经干涸,他们一左一右,同时向我扑来,他们的刀闪烁着寒光,他们的眼睛充满了疯狂,他们的笑容如同魔鬼,他们要把我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