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远远地就听见了人声。
前方就是公堂了。
她还未走近,远远地见到聂
氏守在长廊边上,一看就是在等她。
聂氏脸色很好,红润又神气,华贵的头面饰将她妆点得大气雍容,更显得盛气凌人。
看得出来,她很有自信。
苏向晚不难猜到,卓大人应该跟聂氏说了什么,不然聂氏看起来不会这么安心和自信。
他有足够的证据帮顾澜平反。
看来卓大人胸有成竹。
“我来看你最后一面。”
聂氏盯着她森森地笑,笑得人心里毛。
气温本就低下,她的笑,让人犹如置身冰窖。
苏向晚如果被她吓到,心中感到害怕,就正中她的下怀了。
聂氏就是有把握,才来她面前炫耀。
她想看见苏向晚惊慌失措狼狈的模样。
苏向晚拉了拉衣裳,像跟朋友聊天那样道“聂夫人,今天好冷呀。”
聂氏没有答话。
她无视苏向晚的装腔作势。
关押了一晚上被消磨了锐气的人,总是要张牙舞爪,这恰恰证明她心中虚得很。
“难为这么冷,聂夫人还站在这里等我。”
苏向晚弯眼微笑,“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
聂氏就皱起眉头。
苏向晚死到临头了,她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诡计
还是她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比卓大人还要厉害。
就算是聂氏自己布局,遇上卓大人这样的朝廷栋梁,不是小家子气的后院争斗,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在朝为官多年查案无数的人,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就算是当今的皇上都肯定他的能力。
苏向晚把事情闹大,闹到卓大人面前来,还妄想通过操纵民愤来逼迫卓大人,她想得太美了。
这回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跟我啊,其实都是别人罐子里的蛐蛐,你死我活的,别人可不知道多么高兴。”
“什么蛐蛐”
聂氏觉得苏向晚被关了一晚上,说的话都奇怪起来,让人听不懂。
苏向晚就不说了。
说话说一半的人,是最讨厌的,她是故意的。
聂氏专门等着恶心她刺激她,最后只能自己找不痛快。
果然,聂氏的脸色就青了不少。
良久,她终于开口“苏向晚,不要再装模作样了,顾澜没有杀人,她本来就是冤枉的,哪怕你们居心叵测栽赃陷害她,卓大人也能还她一个公道。”
“顾澜是不是冤枉,今日升堂之后,自有分晓,聂夫人眼下不必跟我多费唇舌。”
聂氏压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