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6小凤一直觉得,他爹6楠大约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
而祸害,自然应当是长命百岁的。
所以当他收到自江南来的八百里加急的书信时,心里面是不信6楠当真是病危了的。即便写信过来的是花满楼。并非6小凤不信花满楼的,而是6楠要是非让花满楼写这么一封信,以花满楼的性格,也未必会拒绝。只是那措辞之中的焦急,却又分明不像作假。
花满楼也许会答应6楠作假,却绝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他不敢赌,所以他连夜跑死了三匹马,才赶回了家。
花满楼站在门前,往日满是温和从容的脸上沾染上焦急。他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几天了,在6小凤出现在门前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辨别出了6小凤。
“你终于回来了。”
花满楼的声音很沉,他的声音一直都是很温柔,很和缓的,第一次让人听起来如此沉重。
“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6小凤还是忍不住问道。
花满楼的脚步一顿,道“不好,很不好。”
以花满楼的脾气,一个“不好”
已是极致了,可是他却连用了两个。
6小凤心里面“咯噔”
一下,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大夫怎么说”
“6伯父不让请大夫”
花满楼这样说了一句“许是讳疾忌医。”
6小凤心里面便忍不住升起一丝期望,也许是他爹连花满楼也一起蒙在了鼓里呢他爹那个谁也猜不到的性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然而还没有等他想更多,花满楼就道“6伯父昏迷后,我便请了大夫来,”
花满楼顿了一下道“他的情况已经那样严重,即便日后遭他埋怨,我也绝不能就让他这样拖下去的。”
“怎么说”
“他吐血了。”
花满楼神情凝重“而大夫说”
花满楼紧抿着唇,那句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说什么”
6小凤的神情明显已经急了“花满楼你快说啊”
“说尽早准备后事。”
也许催得急了,花满楼终于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6小凤怔在了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劈。他疯了一样跑了起来,走到6楠门前时,却又仿佛怕了一样,犹豫良久,终是推开了门。
6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憔悴不堪,哪有往日招蜂引蝶时的半分光彩。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那样瘦弱,瘦弱得几乎不像那些年来,面对他永远笑嘻嘻,却只字不言为他顶起半边天的男人。他以为他会永远强大,可是他却已经倒下了。
6小凤半跪在床前,捂着脸几欲落泪。可是到底没有,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他想,一直以来,他是不是太想当然了,便以为这个男人,永远无坚不摧。是不是他表现得太轻松了,永远言笑晏晏,所以,他便永远觉得,他永远不会累的。
隔了一会儿,花满楼就进来了,他担忧的喊道“6小凤。”
“嗯,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