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口气,邱晨将糖盐水递上去,却被唐文庸躲开“我去外边看看药好了没”
说完,不等邱晨反应过来,就无比迅捷地溜出了门。
秦义去外边送火盆子,秦礼则拿了擦汗的帕子去屋角的净房清洗,邱晨端着一碗糖盐水,四下一看,这才现屋里除了炕上的病人,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了。
唉,病人补水刻不容缓,她虽然除了俊书也没伺候过其他病人,这会儿也毫无办法,只好亲自上阵了。
“将军,觉得怎样”
邱晨走到近前,低头看向秦铮,就见他半合着眼睛,动作还有些迟缓--这样的情况属于麻醉后正常的反应,邱晨没有觉得异常,只是尽量放缓了语气,温和地询问,希望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病人能够得到些许宽慰,减轻麻醉后的恐惧和不安心理。哦,这些只是她在书本上学来的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经验。应该是这样吧
秦铮很缓慢地抬起了眼睛,目光沉沉,没有多少表情地看了看邱晨,似乎好一会儿才辨认出邱晨是谁。
邱晨又一次询问“将军,觉得还好吧”
“铮连生”
秦铮身体内的麻醉药效还没完全褪去,说话还有些含糊。邱晨下意识地弯腰低头,靠近秦铮的嘴边,才听清楚。
铮是秦铮的名字。那连胜什么意思难道这会儿还想着作战连连胜利
“叫我连生”
秦铮再一次坚持道。
邱晨这才恍然,原来连生是秦铮的名字,或者应该说是乳名
连生,据说秦家虽然门第显赫,但人丁并不旺盛,秦铮虽然有两个弟弟,相差十多岁,据说还不是同母所出。当时给秦铮起连生这么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些起名叫招弟引弟的一个用意
心中胡乱地揣测着,邱晨脸上却挂着温和地笑容,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下来“连生,你觉得怎样疼的厉害不厉害”
邱晨很顺应民意地改了称呼,其他书友正在看:。因为她知道,仍旧处在麻醉剂药效下的病人有时候会变得比较任性,而且会比较敏感比较容易引剧烈的情绪剧烈波动,为了病人术后尽快恢复,这些都是需要避免生的。
而且,邱晨还了解,术后刚刚醒转的病人需要承受的不仅仅是麻醉药对大脑思维的影响,还有手术创口的剧烈疼痛这种情况下,哪怕心比较硬的人,只怕也会不自觉地放软了口气,放柔了态度,尽力地迁就病人的一些要求。当然,前提是不要太过分,太无理。
听到邱晨改了称呼,秦铮脸上木板板的表情似乎有了些生动,茫然无波的眼睛似乎也有了些活力,让邱晨看着不由欢喜。
“连生,来,我喂你喝点儿水”
邱晨一个人不敢挪动秦铮的身体,只稍稍让秦铮侧了头,然后在他的脸颊下垫了一块干布巾,就端了糖盐水,舀了一勺送到秦铮嘴边。
秦铮还算配合,立刻张开了嘴巴,可,麻醉效力未褪去的情况下,他的肌肉自主能力显然没有很好地恢复,邱晨喂进他嘴里的一勺糖盐水,能被他吞下去一半就不错了,剩下的都顺着嘴角淌了出来。淌出来的糖盐水太多,很快就把邱晨垫下干布巾给浸湿了。邱晨只好把炕桌拖过来放了水碗,然后,一手拿了勺子,一手拿了块干布巾垫在秦臻的脸颊下,边喂水,边不停地给他擦拭着。
“抱歉”
秦铮看邱晨手忙脚乱的,轻声含糊地道歉。
邱晨心里一软,一个病人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麻醉药的缘由才控制不好自己的嘴巴,却仍旧会因为自己引起的麻烦抱歉这个人平日那般自制,这样的情形,想来他自己反而会比她更难堪吧
微微一笑,邱晨道“这不是你的”
“连生”
这会儿,又任性的像个小孩儿了
邱晨暗笑,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越柔软起来“好,连生”
再开口,连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了些许对待孩子们般的宠溺和包容。
“连生,这不是你的原因,是药物的效力还没退去,你别在意这些,来,再喝水好,这回比刚才好多了,洒的少了许多哦连生啊,你刚刚出了好些汗,必须多喝水,过一会儿,文庸熬了药回来,还得把药喝了”
说到喝药,邱晨想起一件事情,就秦铮眼下的情况,喝一半漏一半的,要嘱咐唐文庸多端一些汤药进来才成,不然,药量不够,就很难起到预想中的疗效了
她却没察觉到,门帘后边站着的唐文庸和秦义两人,还有屋角净房中的秦礼,一个个都差点儿被惊愕到呆住
连生秦大将军,哦不,靖北侯这个乳名多少年没人叫,也不让人叫了
似乎,从老夫人去了之后,就再没人敢于叫这个名字了吧如今,这个妇人居然一口一个连生的叫,就连那絮絮的口气让人怎么听怎么像是林娘子哄孩子的语气啊
哄孩子被哄的人是靖北侯
他们很想笑,但不知咋的却不用憋,就笑不出来无他,太诡异了
------题外话------
正月初二,该回娘家咳咳,粟粟溜回来码字,被老妈打电话催了几遍,说家里的火锅点起来,烧滚了,就等粟粟回家了
亲们,也多陪陪父母,老人忙忙碌碌辛辛苦苦一年,就盼着儿女们过年团聚呐
祝亲们,合家欢聚,幸福美满,健康平安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