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外的天空依旧晴朗,仿佛与其中产生的阴谋相隔着两个世界。弦月祭司非常清楚,过不了多长时间,整个莲市都会因为董老板和他所召集来的这批驱虫动乱起来。
她的视线扫过餐厅内依旧陷入精神操控,孜孜不倦的用自身生命力绘制法阵的员工,叹了口气。如果按照之前几年里尹惜凡对她的要求,她现在应该出手将这些人救下,顺便把整个餐厅全部毁掉后再给非管局报个警。奈何因为这次的潜入任务,她无法这么做。
弦月祭司深知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知道是好人好事做多了,还是因为被自己所信仰对象的影响,她现在甚至都开始出现这种自的善意冲动了。
这放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不有人说信仰这东西会深深的影响一个人。更不用说自己的信仰现在还苏醒了。
弦月祭司拉上身旁的年轻少女,两个人都在一片七彩光芒之中消失在了原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虽然没有让餐厅内的那些员工们醒过来,却让躲藏在暗处的董老板手下们都是一愣。
这些人从餐厅内各种阴暗的角落中现身,来到弦月祭司刚刚所在的位置,想要使用非凡能力对其进行追踪。然而双方之间那宛若天堑的实力差距让这种事情必然失败。
“那些家伙为什么如此执着的对我们进行跟踪啊?”
距离餐厅足足三公里外的一条小巷之中,少女低声询问道。
弦月祭司松开了拉着少女的手,随后拍了拍对方的头顶,解释道:“因为不信任,又或者是因为我们之间必然爆的矛盾。”
即便这些教派份子为了攻击永恒秘银短时间的聚集在了一起,可日后也必然爆矛盾。毕竟他们所信仰的神明都是完全不一样的。而神明和神明之间的矛盾可远要比个体和个体之间的冲突。
“你也要好好记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是永远没有所谓朋友的。你能相信的,就只有你的手下,以及你的上司。”
弦月祭司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的身体忽然一顿。
下一瞬间,她便猛地看向了巷子入口。
她刚刚进行空间跳跃的时候明明探查了周边的情况,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可此时此刻,那里却站着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的女子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从最开始就已经存在。
“伪世会的人?你们在跟踪我?董老板的命令吗?”
弦月祭司的眼睛微眯,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见过眼前这两人几面,也听闻了他们对永恒秘银的破坏,却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忠诚于执行董老板的命令。
……
“不要看,求求你了。”
唐忘川闭着眼睛侧过头,不愿意与尹惜凡对视,嘴中还不断的哀求着。
这是她隐藏的最深的秘密,也是她一切自卑的来源。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要将这个秘密藏到死,带到坟墓中去。
然而尹惜凡的话却让唐忘川有些意外。
“这不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吗。我还以为你因为恶毒的原因受了伤。”
“以前?”
唐忘川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以为尹惜凡恢复了记忆,可即便曾经在临安的她,也并没有让尹惜凡看到这具丑陋的身体。
“嗯。”
尹惜凡十分尊重唐忘川的想法,闭上了眼走到罐体旁背身靠在上面:“我在梦境领域里,看到了一些你曾经的记忆。
包括你是如何变成这样,如何离开家族,以及如何教授我之类的事情。
虽然我的那份记忆已经彻底消失了,但也能从你的记忆里产生共鸣。唐忘川,我能感觉到你有在乎我。”
唐忘川没有回应。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尹惜凡有一天会不会恢复那段记忆,能够再叫她一声师傅。可她不想是在这种场合,也不想以这残缺的本体去回应。
“我会帮你的。这并不是我给你的人情,而是偿还对你的亏欠。”
尹惜凡平静的说道:“以我现在的想法,当时不管是我还是我母亲,做的都有些太绝了。根本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这是我们的问题。
即便你不愿意以这个理由接受,我也依旧会帮助你。
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在的我强的可怕。我不能对如此重视我的前辈坐视不理。”
尹惜凡说罢,转身看向罐体之中:“师傅,跟我走吧。如果你还愿意当这个灵刀阁的阁主,我会在一切结束后将你送回来。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容身之所。
庄园现在的房间已经有些紧张了,但不论如何,都绝对会有你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