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毒蛇盯上,寒毛倒竖。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像是长了一层铠甲。
他分明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意味。
今日之事,没完!
这位秦王殿下记仇了!
他不敢再多言,拱手施礼道:
既然如此,那微臣就不打扰殿下休息,先行告退了。
说罢,倒退着出了门。
脚步匆忙得几乎有些踉跄。
险些被门槛绊倒,摔个狗吃屎。
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转眼间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连脚步声都急促得乱了章法,像是逃命的鼓点。
待到王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
连那急促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夜色重新归于沉寂,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直候在一旁的解缙才上前收拾残局。
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沉思中的朱樉。
这少年一边整理着茶具。
将散落的茶杯一一归位,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一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却带着疑惑的眼睛看向朱樉。
眉头微蹙,满脸写着不解。
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声音里带着几分稚嫩和愤懑:
王爷,今日搞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
怎么就这样高高举起,轻易地放下呢?
就这么让他走了?
学生看他分明是受了黄知府的指使,来探王爷口风的。
这般轻易放过,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依学生之见,就该好好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王爷的厉害!
至少也得扣下他的乌纱帽,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朱樉正在低头沉思。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闻言抬起头,望了他一眼。
心道:这小子还真是生冷不忌,什么话都敢直说。
倒是有几分胆气。
不过这也难怪,解缙历史上就是个大嘴巴。
最后也因此倒霉,被朱元璋贬到边疆去。
我得好好调教调教,别让他重蹈覆辙。
这小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愣,得磨磨棱角。
不过他转念一想。
又觉得解缙这样的青年才俊,将来未必不是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