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也挨了几下,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要没被扑倒在地,他就盯着最开始出手的这俩打。
往复循环了不知道多少回合之后,那俩鼻子和嘴上都糊满了血,他后脑勺上也终于传来了可以觉察得到的疼痛。
操他妈下手这么没数
程恪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位的鼻子重重砸了一拳,那人捂着鼻子出了短促的一声惨叫一屁股摔坐到了地上。
后脑勺的剧痛让程恪过去对着他捂在脸上的手又蹬了一脚。
再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刀。
但拿刀的人一直到被他劈中手腕刀落了地也没有出手。
程恪现他站在原地没动。
回过神再看另几个时,也都或坐或站或弓腰地凝固住了,齐唰唰地都往他身后看着。
程恪缓了缓,顺着他们目光的方向回过了头。
真是巧啊。
江予夺叼着根烟站在风里,沉默地看着这边。
“三哥。”
有人出了声。
“滚。”
江予夺咬着烟吐出了一个字。
“三哥,”
另一个人也开了口,“我们”
“多说一个字你今天就只能爬出这条街。”
江予夺说。
几个人迅爬了起来,依次排队似地从程恪面前经过,每人瞪了他一眼之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一阵沉默之后,江予夺往他面前走了两步,看着他“你抽什么疯”
程恪没说话,这种四周一下变得冷清的氛围里,他身上的燥热瞬间就消失了,紧跟着后脑勺的窜痛就漫向了全身。
腿跟着也感觉到了疼痛。
操。
程恪不受控制地往前跪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多么精采的场面,一场乱战之后,他对着这片儿的老大跪了下去,说不定还会没撑住地再磕个头。
操
不过这场面没有出现。
在他身体往下的同时,江予夺已经往前过来架住了他,嘴里的烟差点儿戳到他脸上。
程恪偏头避开烟头,晃了一下站稳了。
江予夺松开他,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之后,伸手在他衣服上擦了两把。
程恪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一眼“干嘛”
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来江予夺往上头抹了什么玩意儿。
江予夺没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掌心里有血。
“你受伤了”
程恪一惊,他弄不明白江予夺是怎么会受伤的。
“这他妈是你的血,”
江予夺看着他,“傻逼”
“啊,”
程恪愣了愣,反手往自己脖子后头摸了一把,手指上果然全是血,他非常震惊,“我操。”
江予夺把烟在旁边垃圾桶盖上掐了,旁边他过来时的那条小路走了过去“走。”
“去哪儿。”
程恪问。
“我家,”
江予夺回过头,“不去就自己打个车去医院,你看这片儿有没有出租车肯拉你。”
程恪沉默地跟了过去。
江予夺家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他上回来的时候盖的被子和枕头都没收起来,还放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