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溶溶,夜风轻拂。
元老太公听到门响,希冀地探长了脖子,在看到元鹤的身影后,期盼立刻变成了嫌弃。
“怎么才回来狗都比你回家早”
元鹤好脾气地道“咱们家什么时候养狗了吗”
元老太公道“当然没有了”
“那您怎么知道狗比我回家早”
“”
元老太公恨恨地瞪着元鹤,骂道“逆子就知道气我就知道气我”
元鹤挨着他坐下来,笑着掏出信“本想念给您听的,但您这么嫌弃我,想来也不愿意听见我的声音”
元老太公生气地拍了他的背一下“越老越混账”
“我不老”
元鹤很生气,非常认真地辩解“我正当壮年,老的是您”
“嚯”
元老太公歪着脖子看了他两眼,心领神会地笑了。
“对,你不老,还没成家,还没一儿半女呢,怎么敢说老谁说你老,你就跟他急,甭管他是谁小杜也不行”
“”
元鹤沉默地把信收起来,起身往外走。
这成天不是被嫌弃,就是被嘲讽老,谁受得了
“你干嘛去你还没给我念信呢”
无论元老太公怎么叫唤,元鹤就是不搭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掰回一局,坚决不能放过
元老太公没办法,只好道“行了,你一点儿都不老,你正当壮年,英武阔气,知情识趣”
“您这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元鹤笑着走回来,坐在灯下念信。
元老太公的眼睛越来越不行了,已经看不见小字,得看很大的字才行,所以才要团团每天念书给他听。
虽是这样,他还是紧紧扒着儿子的手,高兴地盯着信纸,就连精神头也要比平时好了许多。
“老太公,您安好我挺好的,官运亨通,连升三级我看到了明堂、天堂、天枢,当真威风极了。
只可惜不是最早的形态,听说原来那个更雄伟壮丽圣人果然与众不同”
聊完了琐碎日常,就是叮嘱他要好好吃饭睡觉,别和元鹤赌气,又说了采蓝以后会为他调理身子的事。
“您一定要听话,安心将养着,等我回来看您,若是您身体健铄,兴许咱们还能一起去游神都呢”
元鹤收起信件,不再出声。
元老太公还没听够“继续念啊”
“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没了呢这才几句话啊”
“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不然您还想人家说什么”
不甘心的元老太公生气地瞪着元鹤,骂道“你这个没本事的逆子你说你有什么用人家都不耐烦和你多写一个字”
元鹤也很生气“是人家小杜和你没多少话可说,好吗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