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宏给元鹤打小报告。
“就这么闯进去,设法把我支走,然后扔了我就走,也不知道和安平郡王府说了什么。”
元鹤并不表态,只道“你且下去。”
阿史那宏和独孤不求在门外相遇,他便冷哼一声“你自求多福”
独孤不求淡然而笑“多谢兄弟提醒改日请你喝酒”
“谁是你兄弟我才不喝你的酒呢”
阿史那宏还是很生气,这家伙太坏,太招人恨了。
自那天被扔在安平郡王府后,他再未见过独孤不求。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独孤不求就和消失了一样。
他蹲守在独孤不求的小院子里,混了两顿美味的好饭。
然后有一天,送饭的换成了在安平郡王府遇到的女子,从此之后,饭也没得吃了。
他只好天天在外头吃汤饼和饆饠,真是说不出的难吃
“不喝我的酒,那我请你吃小杜做的饭”
独孤不求笑眯眯。
“我才不稀罕呢”
阿史那宏犹豫之后,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独孤不求无奈地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阿史那宏又有点后悔,恰在这时,铃声响起,独孤不求扔了他就走。
元鹤正在煎茶,见独孤不求进来,就示意他坐过去。
“这是进贡的蒙顶石花茶,还是上次面圣时,圣人所赐,可以提神醒脑,你尝尝。”
元鹤把经过烘烤的茶叶末加入用橘皮、薄荷、桂皮熬成的汤中,再点上盐,分一杯给独孤不求。
独孤不求笑眯眯地尝了一口“御赐的东西就是格外香甜。”
元鹤袖手而坐,看他喝完,又要给他添。
独孤不求阻止了“还是先谈公事罢。”
元鹤点头“你说。”
“属下不曾查到武氏宗亲谋逆,反倒有些来时谋逆的证据。”
独孤不求取出一叠纸张,平放在元鹤面前。
元鹤沉默地看着他。
年轻俊美的青年坐姿端正笔直,眼神清亮,就连随时挂在唇角的笑容也收敛了。
说不出的严肃与认真。
元鹤拿起纸张飞快浏览完毕,说道“看来你已经作出了选择。要搜集整理这些内容,不是朝夕之功,准备了多久”
独孤不求倒也不怕他知道“约莫,有四五年了”
“呵”
元鹤轻笑一声“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把这些东西给毁了”
“不怕,您不是那样的人。”
独孤不求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十分信重自己的上司。
但是他和元鹤都知道,这份证据不止一份。
即便元鹤选择把它吃了,也还会有其他途径上传。
毕竟一个准备了四五年,并且拼死进入斗场的人,绝不会盲目地把所有身家性命吊死在一棵树上。
一直以来,独孤不求等待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酷吏,人人惧怕,却也人人得而诛之。
这些年以来,酷吏害得无数无辜之人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酷吏本人欺男霸女,夺人资产,无恶不作,却始终荣华富贵,青云直上。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有圣人子女与武氏宗亲相助,扳倒来时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他既然拿出了这么一份证据,元鹤也就好心提点“你当知晓,圣人并不想让来时死。”
酷吏是圣人手里的一把好刀,圣人尚且舍不得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