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恨澹台月,亦不想愧对他,他是我在这世上最想做朋友的人,只是朋友和爱人总是不能两全的。
“夜深了,你先休息吧,近段时间本王不会来烦你了,也希望你先养好自己的身子。”
澹台月始终没敢认真回应我的话,他选择了怀柔政策,避而不谈。
第二日,林京墨果然带着那个叫渺渺的女子来了我这,看着她这小腹已经有了微微隆起,从身量上来看,是分辨不出时间了。
赵平得了允许已经到了屋内来照顾我,只不过他是个男子,很多事情他确实不便照顾,所以我让他专门负责我的汤药。
“这茶水都凉了,赵平,去重新煮一壶来。”
赵平前脚刚出去,桑桑后脚就走了进来,进屋之时脸上还带着喜悦。
“青漓,我给你采了一些红梅,你看插到花瓶里也添些生气,你说插哪个花瓶好。”
“桑桑。”
林京墨突兀的喊了一声,这时候桑桑才看到林京墨在,渺渺也在,脸色瞬间由红转白,连带着手中的红梅也低了头。
“林校尉,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带着贵夫人一起?”
我看向桑桑,她的眼尾已经沁了不少泪渍,林京墨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身旁的渺渺在林京墨想上前去安抚桑桑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他。
“夫君,我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一上来就是暴击,桑桑撇过了头,将手中的红梅快插上了花瓶,随后脚步不稳的跑了出去,最终渺渺也没能留住林京墨,林京墨从桑桑进来之后,整颗心就扑到了桑桑身上,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渺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追着别人女人离去,我看着她眼里像是有失落,可是并不达眼底,几乎是一瞬即逝的错觉。
就在这个当口,赵平回来了,他给渺渺倒了杯暖茶,随后转身站到了我的身旁。
“渺渺姑娘,你别见怪,林京墨和桑桑毕竟在你之前,儿女情长,总是身不由己的,你先喝点暖茶,我们且等着吧,怕是一时半会他们还回不来。”
渺渺点了点头,她似乎并不想同我多打交道,捧着暖茶饮了几口之后,便闭眼凝神在休憩着,仿佛林京墨和桑桑出去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听林京墨这小子说渺渺姑娘对他有救命之恩,不知道渺渺姑娘那日为何要救一个陌生人?”
渺渺知道我是在质问她的目的,她再不搭腔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她转身朝向了我,眼神里有的是坚定和炙热,“因为我对京墨一见钟情了,渺渺虽是烟花出身,可也明白,一生只能跟着一人的道理,看到京墨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难以对付,她口口声声说爱慕林京墨,可这爱慕里面全然都是虚情假意。
“要一个人报恩有很多种方式,千不该万不该毁了他人的姻缘。”
渺渺握着椅凳的手紧了一下,她淡定得起了身,走了过来,“渺渺知道青漓姑娘是月王爷心尖上的人,渺渺也知道你们这些贵族中人最看不起的便是我们这些出身卑贱之人,渺渺不求正妻之位,只求能平安一生罢了,渺渺虽是一个弱女子,可也绝对不许别人来破坏我的幸福,桑桑姑娘要是有容人之量,渺渺自然愿意奉她为姐姐。”
这个渺渺嘴上的功夫倒是厉害,桑桑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要是桑桑真的嫁给了林京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人压得死死的。
我起了身,同渺渺站到了一处,“这么说来,渺渺姑娘当真是识大体,只不过,我的桑桑可不愿意与人分享丈夫。”
渺渺冷笑了一声,“感情有先来后到,位份有高低卑贱,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林京墨的种,他得认!”
此时此刻,我们两人的距离非常之近,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如果这个孩子留不住呢。”
渺渺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险些崩溃,“你敢!”
“我当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