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
他在说当年死遁的事情,都是陈年往事了,我摇了摇头,“不打紧的,我知道你也是不得已的。”
公子衍又猛地喝了好几杯,我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对劲,到底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分离,还是为了别的,我分不清。
“你少喝点。”
话音刚落,公子衍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他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瞬间我被吓得不行,可分明应该推开的手却在伸出去的瞬间改变了姿势,我抱住了他的脖子。
“青漓,你我是夫妻,我公子衍这一生都只会有你这一个女人。”
两人都喝了酒,我只觉得今日的酒太过上头,明显度数不是一般的高,“公子衍,别光说不做。”
是的呀,我都快没命了,再过半年甚至三个月,我就会成为一剖黄土,我再也感觉不到这世间的喜怒哀乐,再也尝不到世间的辛辣酸甜,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公子衍的眼尾带着一些猩红,冰凉的手在擦着我的眼泪。
屋外的风雨在拍打着梧桐叶,时而急躁,时而轻拂,直到一夜过去,所有的风浪都归于平静。
等到再度醒来,身体有一些异样,可其中又隐约夹杂着一些欢愉。
我睁开了眼,现公子衍已经不在了,昨夜应该是生了一些事情,可是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不管如何,所有的事情也就止于昨夜了。
屋外的丫鬟给我换了新的罗裙,又给了我一个新的包袱。
“这是太子殿下吩咐奴婢给您准备的,里面有一瓶避子药水,太子殿下说请您务必喝下。”
原本还满是粉红泡泡的我,突然被一棒子打醒,我怎么就糊涂了,怎么能还期待着再见到公子衍呢,我真是被昨夜的事情给弄混了。
婢女将着避子药水递给了我,打开来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没做多想,一饮而下,我差点呕吐了出来,可公子衍做的是对的,昨晚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出现意外。
“好了,你可以和你的主子复命了。”
拿过行李之后,我便直接出了府,却不想这府外有人在等着我,是贺兰殇。
“沈青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啊?”
“这就不用向阁下交待了吧,我这人随行的很,走到哪算哪。”
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贺兰殇的眼神里面竟然透露着些许的恨意,我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贺兰殇,他这人真是讨厌。
不想再做理会,径直上了马车,可贺兰殇这人却仍旧拦着马车不让我走。
我有些不悦,连带着声音也高亢了起来,“公子衍都没拦我,你要干什么!”
“公子衍自然不会拦你,我之前给你的补药你忘带了,记住,未来的日子里你要靠自己了。”
贺兰殇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包袱给了我,“再也不见,你这个晦气的女人。”
“你!”
我还想说上几句,可这人一拍马背,几秒过后,我便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也好,再也不见了。
赶车的是太子府邸里的一个小马夫,约莫赶了两个时辰之后,我觉得路途有些远了,便叫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