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茅厕出来,上车启动,之所以没人管,是因为他穿的是井上大佐这边的校级军装。
而当时布防的士兵已经是混插了。
井上的人以为李默是冈本那边的军官,冈本这边的士兵也是同样认为。
导致了他能够从容开车。
撞死了井上,引爆了地雷,日本人也无法再隐瞒,只能选择杀死先头部队。
当时李默已经在车内昏迷。
指挥战斗的冈本当时一门心思想全歼先头部队,就没顾得上他这边,是后面的士兵围了上来,现了车内昏迷的李默。
日本人的战地素养确实高,这时候还能分出人来送李默去战地医院。”
“嗯?”
郑开奇瞪大了眼睛。
“士兵应该就是认为这是个不认识的军官。
毕竟井上和冈本分属两个联队长,又都彼此又竞争,对各自的人都戒备,还真不熟悉,加上井上的军官全死,井上也死,这唯一的幸存者在冈本那边的军官里就成了‘不撕破最后那点脸皮’的香饽饽。
尽全力救活,好事后好相见。
因为后来冈本需要带队去追赶被惊走的皖东支部,所以李默在医院里被空了两天。
两天内得到了最及时的治疗。两天后,被我新赶去增员的地下党同志现,跟凤姐一起,设法营救了出来。”
郑开奇默默听着,此时问了句,“到底,谁叛变了?”
电报内容怪异,答不上高等级的密码,肯定是出事了。
“是红衣女下面的一个同志。”
齐多娣晃动着桌子上红酒,叹了口气道,“听李默,在被捕前,那个二宝同志,也是个勇敢的战士。
他带领壮丁们伺机逃跑被抓。等先头部队完全被歼灭,他彻底死了心,出卖了当地的交通站。
后来我们的同志在街面上看见了他与日本巡逻兵在街上找人,才确定是他叛变。”
“那红衣女呢?”
“二宝叛变后供出了交通站,当时红衣女就在场。
死了两个,她被活捉,第二天叛变了。”
齐多娣叹了口气,“当时凤姐正好出去买饭,回来就看见日本人和侦缉队的车子围满了现场。
说句不好听的,幸亏她没事,不然让一位党外人士陷入如此绝境,你我都难逃干系。”
郑开奇点头。
他甚至可以想象铁塔穿着皮裤举着杀猪刀站在自家门口的画面。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齐多娣继续说道,“后来的同志通过之前的情报联系,先是认出了李默,随即就在秘密交通点找到了有些六神无主的凤姐,这才完成了交通站的重建,也顺便联系上了我们。”
“没事就好。”
郑开奇叹了口气,“活着就好。”
吧台那边酒保从那边过来,被郑开奇一瞪眼又远远离开。
“井上大佐死了,对你的影响如何?”
聊完了那边,开始聊上海的局势。
郑开奇沉吟片刻,说道,“井上大佐本就是吉野家族的人。
我那便宜干娘好像并不打算早点离开上海。也就是说她会为了还在租界的二儿子待上一段时间。
井上死了,她在上海的影响力进一步被削弱,能倚仗的,除了自己家族的人,可能就剩下我了。某种程度来说,可能是件好事。但第三旅团的事件暂告一段落,我又不想过多的精力耗费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