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郑开奇还在想,一向狡诈善变,心如蛇蝎的樱花小筑,为什么深夜与自己见面不选择樱花酒馆?
是有什么问题么?
樱花酒馆本也在风情街附近,郑开奇顺了下路线,就折上了新路,很快就看见了本该灯火通明的樱花酒馆。
此时却黑漆漆的,黑暗中寂静无声,跟周围的店面的热闹对比强烈,如同死尸。
“肯定是出了事。”
在吉野傲与居酒屋事件中,自己的挑拨加上樱花小筑的意识觉醒,她应该不会有明显波动,她性子深沉,不一会轻易暴露虚实。
就拿吉野傲的事情来说,她做了就是做了。不管郑开奇心里如何想如何操作,从表面来看,吉野傲的死,就跟她有直接的关系。她下令,出钱。她就是幕后真凶。
从现在来看,樱花小筑的处境应该不大妙,是跟吉野傲有关系么?
郑开奇最终确定,不管她与管家团关系是好是坏,她都不可能泄露自己与吉野傲之死有关系!
她没那么傻,即便是愚忠,也没那么傻。
既然不是樱花酒馆,她又让自己挑选地方,郑开奇就选了一个相对熟悉,热闹又不喧闹的地方,自己的日语老师,花子小姐所在的餐馆斜对面的小酒肆。
他肯定不会带樱花小筑去花子那里,万一她哪天心血来潮去花子那问了问自己懂日语,很多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现在郑开奇身边的很多人,不管是军官还是平民还是谁,德川雄男也好,浅川寿也罢,甚至于涩谷明妃等等,他们潜意识都会想到,“我如果说日语郑开奇就听不懂了”
,这种沟通障碍,让他们有一种安全感。
一来,不会避讳郑开奇,二来,他们能守得住自己的秘密。
到了风情街,郑开奇远远把车子停在一边,慢慢往酒肆走。
不管什么时候,虹口的风情街总是这么热闹,巡警五步一岗,来来回回。
依旧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郑开奇边走边收敛心神,到了那小酒肆的外面,他就恢复了懵懵懂懂昏昏欲睡的状态。
“还有房间?”
他拿出了证件。
风情街不是谁都能来消费的。
日本人讲究阶级,这里只允许日本人和伪政府官员和部分商人前来。
看了郑开奇的证件后,对方恭敬递还,“请问几个人?”
“嗯,两个。”
郑开奇跟着进了铺就榻榻米的房间,他要了一壶茶,想了想,又要了一壶酒。
“特色菜上几种,要快。”
“好的,您稍等。”
女招待离开后,郑开奇并没有在房间里待着,反而到了对面的房间。并叮嘱女招待,“朋友来了不要提醒,我给她个惊喜。”
“嗨。”
他在对面等了十几分钟,看见樱花小筑孤身前来,进了房间,她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分钟,催促了招待两次。
郑开奇看得出来,她很焦躁,很烦闷。
在此时,他才慢慢从对面,装作刚到的样子推门进来,睡眼惺忪说道:“您早来了?”
樱花小筑满脸不耐,道:“坐。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