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个侦探曾说过,跟踪这种级别的人太累太没有效果,他决定铤而走险看看能不能趁其不备钻到车里去。
“如果我后来被现了,薛老师你可得保证啊,我提你的名字不会被他一枪爆头,当成杀他的人了。”
“你放一百个心。”
薛雪颖当时还嫌他多想,胆小。
这画面像是一次次的巴掌扇在脸上。
她痛苦,痛哭。
深夜晚上闻声进来,问她怎么了。
她说明了一切。
老薛愤怒了,指着女儿骂道,“你有什么权利让别人身处危险之中?
你凭什么挥霍别人对你的信任?
你为什么总是针对那个汉奸头子不放?”
暮鼓晨钟一般,薛雪颖无力瘫软。
是啊,自己就着了魔一样,非要知道他的底细干什么?
是革命工作驱使的责任感?还是一颗芳心暗许后的安全感?
她第一次如此反感自己。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敢面对。
就在今天早晨,她想明白了一件事,父亲说的对,自己去用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方法去验证一个事实。
那就是郑开奇到底是什么颜色。
之前她早就应该选择的方法!而不是纠结!让别人深陷危险旋涡,并因此丧命。
棚户区,跟齐多娣聊完后的郑开奇出来没多久,就碰上了四处溜达找他的先生。
先生大喜,郑开奇问道:“先生见完朋友了?”
“红尘俗事,见面就是叨扰。多坐就是罪过。”
先生问道,“郑处长这是要回去了?”
“对,我要回总务处,带你一程?”
“那就,太感谢了。”
先生躬身道。
“客气什么,我最喜欢有文化的人。”
郑开奇打了电话,很快,总务处就派车过来,接了二人。
在车上,先生试探道,“李老板今早对您赞不绝口,看来是您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郑开奇讶然看过来,说道,“他没跟你说么?就让你送钱过来?”
“倒也不是。”
先生笑呵呵道,“是我向来不多问,时间长了,估计他也不想说了。”
“这样啊。”
郑开奇淡淡说道,“也没什么事,我昨天被人刺杀,危险波及到了李先生。救他就是顺手的,也是应该的,他却还特意遣你来给我表达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