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雄男点头,“就是你。你不用背锅,只需要劝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家族之间的争论与纠纷,就在本国解决,不要在东土上海,争个谁高谁低的。”
郑开奇苦笑道:“还不如让我背锅呢。”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与她走的些许近些,才让你去劝。樱花家族就他们姐妹俩在这里,加上点家族的家臣在上海做生意,稍微照应着而已。
而居酒屋那边,有很强的力量。樱花小姐会很吃亏的。”
郑开奇试探着问:“课长,您希望谁赢?”
德川雄男看向他,“我不希望帝国有内斗,谁输了,都是帝国的力量损失。所以,靠你了。”
郑开奇叹了口气,“卑职,尽力。”
“嗯,干得好了,赏你十两黄金。”
郑开奇双目放光,“当真?”
德川雄男乐了,“我何时说过谎?”
十两黄金,两条大黄鱼。
可见特高课,或者说宪兵司令部影佐中将,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从眼前来看,对自己是一种重视,重用,但从长久来看,自己在中间起的作用就会被人嫉恨。
不过郑开奇就不在意那些。
还能当几年汉奸?
德川雄男把责任交给他,自己轻松了许多,特高课还有很多事情,“我觉得你对付女人挺有窍门的,辛苦你了。”
“还有,为了给你们制造说话的机会,法子我会让赢女陪着,不让她来打扰你。”
让德川雄男这么说话安慰人,可以看出来他的压力确实不小。
对于老孟的死,德川雄男提都没提,或许对他而言,那实在是件小事。
郑开奇晃了晃脑袋,昨晚梦里跟老孟又说了不少,自己该专心眼前事了。
如果昨夜按照计划樱花小筑被辱,反倒是简单,推出去个招待,双方博弈,就能得出个结果。
毕竟丑事不能外扬。
但现在,功败垂成,让侥幸逃脱者不报复,不滋事——
郑开奇也觉得难啊。
樱花小筑的脾气他最了解了。
还得当着德川雄男的面表现出自己利欲熏心为了钱接下这个事情。
人在屋檐下,时刻得低头。
没有办法。
他想了大半个上午,终于想好了该如何劝慰樱花小筑时,再次打开了那扇门。
病床门后面,是打开的窗户,飞舞的窗帘,以及窝在墙角,躲在阴影中,俩腿夹住脸颊,似乎正蜷缩在那啜泣的女孩。
郑开奇预想过可能她已经醒了,也想过她暴跳如雷,怒骂不止,却没想到,他看到如此柔弱的一面。
那个黑暗的畸形的扭曲的女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