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干革命的,知道革命分工不同,只是擅长不擅长。
齐多娣见老人情绪不错,抓紧问现在的地下组织模式有没有什么问题。
老人也不藏着掖着,根据这段时间摸排,把一些问题都点了出来。甚至说出来几个可能已经暴露的单独的点。
“别看他们现在安全,指不定已经在谁的掌控之中。现在单线联系的他们或许因为没有实质性的动作而暂时安全,但一旦参与某些行动中,就很有可能被敌人现。
日本人中人才很多,那些叛变过去的军统和中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拿出来一份名单,递给齐多娣,“这是你们一些外围的人员可能疏漏的点。”
齐多娣接过一看,真都是自己的同志。
他们散布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隐藏任务,挂着不同的名字。
这上面连他们对外的身份和姓名都摸得一清二楚。
诚如老人所说,这绝不是短时间能摸到的情报。
齐多娣的心怦怦跳,幸亏是他得到了,如果是拥有同样能力的敌人呢?
后果不堪设想。
齐多娣惊骇的同时,也涌起了温暖。
看似对儿子漠不关心,实则一直在盯着这边。
老一辈的教导都是如此。
父爱如山,沉默无声,却又震耳欲聋。
“你们还是年轻。”
老人说道:“你们的直属领导又是个文人,根本不懂那些血腥的黑手所能触及的地方是多么的黑。”
“您还有什么要批评指正的,随便说。”
齐多娣就差拿纸笔了。
“振邦货仓不能再用,必须及时转移,换地点,换名字。”
对于老人知道振邦货仓的事情,齐多娣已经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进入过日本人的视线么?”
“不错。”
老人点点头,“而且,有人在查。”
“在查?”
“对,在查跟你们定制的工装一样的衣服。”
齐多娣愣了愣,“工装?我们没定过工装。不过,之前确实有一批工装,我们接手后一直在用。”
“哼,所谓的舒适区只是昨天和今天,明天是不是依旧舒服,是不是依旧安全,你们要随时警觉。”
一坐一站,一老一少,不知不觉间聊了许久,最后老人问,“我能不能去陕北?”
“什么?”
齐多娣一愣。
老人站起身,“我想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