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这么多人来,也只有自己的男人关心自己。
她低低应了声,郑开奇就喊来外面的警卫,“安排车,送夫人回去。”
“是处长,夫人请跟我来。”
等房间里只剩下郑开奇和杜如萍,郑开奇问,“出什么事了么?”
杜如萍摇头。
自然是没出什么事儿。
目前棚户区的进程按部就班,警署的户籍登记也按部就班。
“是上次你帮我解决了困境,碍于身份一直没好意思找你。不跟你说说吧,小田心里又不得劲。”
杜如萍坐了个床脚边,看着男人,“又经历大场面了?”
郑开奇乐了,“我经历的都是大场面。”
“德行。”
杜如萍揶揄着,忍不住问道:“那个人,真的是周教官?”
郑开奇惊讶道:“你认识?”
“我哪里能认识,只是之前听我的引路人提起过,曾有幸见过他一面,聆听教诲。”
杜如萍满脸的回忆。
郑开奇不屑道:“也就那样吧,不必神化。”
“你知道个屁,小黑皮一个。”
杜如萍埋怨道,“败在他手上你没什么羞愧的。他跟你之前接触的货色可一点也不一样。”
郑开奇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现在在上海滩,算是露脸了。之前你在军统的资料确定已经被毁了么?”
杜如萍点头道:“不错。我本就是分部的小职员,在总部连单独的档案都没有。后来张家港沦陷,军统分部被彻底摧毁。一切资料信息都没了。
而且,这几年,我其实变化挺大的。
这次的意外,就是因为那晚救下了她。除去她们,没人会在认出我来。”
郑开奇点头道:“最好如此,你当上户籍科小头目时我也曾担心过此事。毕竟他们都盯着伪政府的人事升迁,那段时间你没事,我也就放了心。
谁料想遇到了熟人,还好是我先现了她,从而引出了另一个。
这样来说,张家港那晚所有见过你的人,都已经死了吧。”
女人点点头,轻轻嗯了声,杜如萍脸上的表情说不出庆幸还是悲哀。
日寇未除,抗日的这棵大树却在凋零。
在战场上看着人如草芥般一排排倒下的郑开奇并没多少伤感,继续说道:“等棚户区的事情告一段落,你先低调一段时间,该休息休息。过段时间再抛头露面。”
“再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警署的工作就差不多了。”
杜如萍说道:“小田想去看看狼娃,不知道——”
她的话音里带着些颤抖。
郑开奇回望着这个被时代摧残不能生育的女人,知道不是小田想,重点是她想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