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很多拳脚功夫并不是老爷亲教,而是这两位看起来的。
两人看了眼阿奎,微微点头,就都看向老爷,招呼都没打。
他们知道,老爷是要办正事了。
小小的巷道里,十几个麻袋,不断地蠕动。
老人微微示意,最前面的麻袋被打开。
阿奎在后面看的清楚,是宪兵队的一个军官。
浑身的酒气,在那呜哩哇啦乱叫。
“八嘎呀路啊,八嘎呀路啊。”
老人用日语淡淡说道:“就凭你,也配跟我儿子不对付?”
此军官在海军俱乐部,跟郑开奇干过架。
那军官愣了愣,“谁?你是谁?你儿子是谁?”
老人懒得说话,摆摆手。
如果不是怕目标太过明显,他会把当时几个军官,只要是落单的都带过来。
骨骼劈啪作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拎死狗一样拎到一边。
就这样,日本军官,士兵死了好几个。
除了给儿子出气,老人还见了几个老朋友。
从麻袋里一个个提出来。都是露出脑袋,满脸惊恐,不敢张望。
“见到老朋友,本该喜出望外,把酒言欢,各位见到我来了,既不欣喜,也没有任何招待。
看来成为汉奸后,日子过的很滋润,已经把之前我们礼仪之邦的荣耀忘得一干二净,也跟你们的新主子一样,野蛮如牲畜,愚蠢如樗栎啊。”
那十几个麻袋里的脑袋疯狂摇动,磕头求饶的,哭泣解释的。
各种求活。
老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那些哭声也就没了。
“甘心做汉奸的,无需多言,上前一步,作为老友,我给你们个痛快。”
“被逼做汉奸的,写上悔过书,签字画押。就可以滚蛋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大家都认识,不是在政府办公,就是一方大佬。
能跟老人算得上老朋友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资深成功人士。
互相对过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惶恐。
这个老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等每人手上了纸笔,这种二选一的恐惧实打实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特别是听见日本人临死的惨叫,出了麻袋后又是倒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让他们不得不从养尊处优的从容中进入这地狱。
老人环视众人,“既然无人上前,说明各位还想做那千年王八。各位都是有文化的,虽然光线不好,条件不足,想必也能写出令我满意的悔过书。
那就开始吧。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够了。”
不知是谁,打破了这黑暗中的安静,颤声道:“周先生,您这又是何必?现在日本人当道,我们不过是苟延残喘——”
话音戛然而止,尸体倒地。
其余众人如梦方醒。
纷纷执笔开始写。
生与死,有大恐怖。
活着吧,这悔过书写了,各种麻烦。不写,就是个死。
刷刷刷。
狭窄的弄堂间的巷道,成了考试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