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奇举起那碗粥,“我做自我批评,接着说正事。”
老董继续说道:“杜如萍也好,她的丈夫,小田也好。都给你做过事情,也知道你的抗日情绪,之前一直尊重你的意见,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接触,甚至连远距离的定点监督都没有。
在政策上这是不允许的。”
郑开奇默不作声。
“但现在的局势不一样了。起码,杜如萍在棚户区这件事情上作为户籍科科长。她干练,不怕苦不畏难,做事井井有条。”
老董面容苦涩,“现在,只要是肯踏踏实实给那些泥泞中的穷苦人干点事情,就容易成为特务汉奸的焦点。
这个世道啊。”
三人都沉默起来。
“所以,针对她的一些调查研究,很快就会开始,或者已经开始了。
你也说过,她毕竟是军统中人,即便换了型,变了气质,但那张脸是改不了的。
你没让记者进入,没拍到她的正面照片,这是好事。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毕竟当时,你与莲芷同志参与的张家港事件,军统损失了一个小队,包括一个副站长。日军的大肆报道中,唯一缺了杜如萍二人。”
“这些对你的身份来说,都是致命的环节。你不得不防啊。”
郑开奇张张嘴,老董严肃道:“你不要说你相信他们。你身上担着的,又何止是你那一家子?
如果你被抓,牵一动全身的,是几乎整个上海地下党。你知道么?
你刚跟小齐和我提过纪律的重要性。
这也是纪律,是原则。
知道你身份的,要么远离上海,要么是我党同志,要么,就是严密的监控。
这是监督,更是保护!”
齐多娣也插话道:“我知道你不担心杜如萍,但是我担心,另一个当时没被杀死的女特务。
她如果知道了杜如萍的情况,会不会,有没有可能——”
“行了行了,别吓唬我了。你们安排吧,重点是保护啊,尽量远点。
小田那边暂时不用监控,甚少有人知道他与杜如萍的夫妻关系。
你们就在杜如萍上下班期间保护就行。”
老董看了眼齐多娣,齐多娣点点头。
趁着这阵子南郊工作繁重,齐多娣又安排了同志进了南郊警署,甚至小张三都不知道。
其中一人已经因为表现很好,在户籍科成了杜如萍的得力干将。
她也承担着保护杜如萍的任务。
“那些有的没的先不说了,”
齐多娣说道:“淞沪支队那边有消息传递,他们的前哨在周围巡逻时,现了日式卡车的轮胎印,由此现了一个外出征粮的队伍。根据几天的侦查,确认这几天就要往回走。
支队想拿下来,但有困难。”
老董问道:“需要武器弹药?还是人员?”
“不,他们已经选好了地形,依托有利地形,他们有把握在一个小时内以较小的代价消灭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