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郑处长,有意思的人。”
他慢慢隐入又变大了的雨中。
“老家有黄梅季节我就认了,怎么上海也有?这该死的天气,煞凉。”
回到他自己的巡捕房,吕丹洗了把脸,擦干净头,就成了满脸堆笑的谄媚小人。
他拿起了电话,“罗处长,是您么?是您么?哎呀,我小吕啊。哎呀,打扰了,现在说话方便么?会不会耽误您的工作?
我已经把三人都送去啦,送去啦。
而且,今天,我真的看见郑处长啦,您真的是料事如神啊。说他来他就来。”
罗世邦呵呵笑了,举着话筒说道:“很好,吕巡长,那边的事情就拜托你啦。
你放心,跟你承诺的事情,都会一件件兑现。”
“您客气了,能为您稍微干点活,这是我的荣幸啊。”
两人笑笑呵呵说了半天,各自挂了电话。
罗世邦揉了揉眉心,端起了午饭。
画师在旁说道:“你不说他身份迷雾一般,最好不要轻易碰么?
怎么还让他办事了?”
上次被阿奎穿了心的画师终于从医院里出来,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勉强可以个人行走了。
罗世邦淡淡说道:“身份再如何,毕竟在租界,影响不到我们。没多大关系,倒是你,不是让你休养么?怎么过来了?”
画师说道:“我想去租界一趟。”
“去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
罗世邦脸上多少有了些笑容,“行,去吧。”
等画师走到一半就要出门,罗世邦又开口问道:“关于那个刺伤你的刺客,你还是不想说?”
“以后也不用问我。”
画师开门出去。
“越来越没规矩了。”
罗世邦脸色有些不喜,眼神里却满是喜意。
男人,还是要有脾气。
他拿起电话,给租界那边打去电话,“他自己去福利院了,你们盯一下。”
在郑开齐远没有去租界之前,教授这位地下之王,已经在租界铺设好了自己的网点。
甚至可以这样说,在中国目前十几个重要的大城市里,都有他的网络。
他根深蒂固,他盘踞已久。
对于租界的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他都清楚。
郑开奇进入租界几次,几次跟日本人,几次自己进来,他也都清楚。
所以,除了振邦货仓被隐藏的很好外,他知道郑开奇与杜明很好,也知道郑开奇与瞪眼龙关系不好。也知道特工总部有个租界的钱庄,繁星钱庄。
他知道繁星钱庄里有楚涟涟的人,他知道楚涟涟经常被请去给钱庄做账。
他知道郑开奇的租界小窝在哪,现在住着谁。
就像今天,吕丹打电话前,他就知道吕丹做了什么,郑开奇早早去了杜明那他也知道,他知道吕丹拉了个女人去,也知道那女人之前就跟吕丹多次合作。
当然合作内容和方式他不清楚。
就像今天,他不清楚饭局散后生了什么。
毕竟像郑开奇吕丹这种人,远远看着还行,一旦有跟踪,盯梢的意味,他们马上就会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