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警惕了。”
检讨了自己的问题,老董走到院子里,欣慰的看着南郊正在生的剧变,赞叹道:“你做了件大善事啊。”
他们所在的区域,已经是全部做了户籍登记的贫民,或许是重新确认了身份,重新能够以一个人的身份在这里活着。
哪怕是活在泥泞里,哪怕是苟活着。哪怕只是南郊警署颁的临时身份居住证。
两个年轻人跟着出来,郑开奇叹了口气,“个人微薄之力,走不远。”
“看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吧。”
老董感慨着。
那边,有捣衣娘在浣洗衣服,三四岁的闺女在旁边,拿着根树枝,在河边的泥泞中高兴踩着。
三个男人看着这画面。
在上海比她有钱的人数不胜数,但这笑容,是那么暖人心啊。
“没给她们钱,没给他们什么具体的援助。只是意思性的给了她们一个身份,能够继续在这无人问津的狗不理的棚户区安稳的过日子,他们就满意了。
中国的百姓,还是容易满足的。”
“是伪政府无能,让他们活的猪狗不如,稍微对其好点,就感到满足。”
齐多娣可惜道:“可惜了,没带相机,没能记下刚才那幸福的笑容。”
“既往不追!”
老董沉声道:“而且,我们要相信,以后这种笑容会越来越多。”
老董转而跟郑开奇说道:“棚户区这么大的声势,里面的百姓是受益了。
但对于又看结果又看过程的日本人来说,你这个特务头子如何——”
老董的话自动停止。
他现郑开奇的脸色很难看。
齐多娣更是早就看见,小心翼翼问道:“想到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是因为我说没带相机的事情么?”
他的脸色就是从那时起难看的。
“我们疏忽了什么问题,但是,我好像,又没抓到那个点。”
郑开奇有些烦躁,“是哪里有问题?”
脑海中他不断浮现出昨天看见的那些照片。
单人的,双人的,齐多娣的,老董的,还有那个葛医生的。
这里面大部分照片都是白大褂的照片,大多是葛医生在医院里偷拍老董。
老董和齐多娣在公园的唯一一张合照。
老董和葛医生在棋社下棋的照片。
“嘶~~”
郑开奇猛然吸了口气。
“怎么了?”
两人齐声问道。
“老董我问你,你与葛医生,是先在棋社下的棋,还是先跟老齐在公园见面?”
老董皱起眉头,“我们经常在棋社下棋跟小齐在公园见面那次后,我与葛医生就下了一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