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官介绍完人之后,也没有学员敢问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问题,赫教官生平第一节格斗课就这样平平无奇地开始,然后平平无奇地结束了。
但即使是这样,下课的时候,训练室外的走廊里还是聚了不少好奇的年轻少年少女,一个个伸着脖子想一睹芳容。
听说赫教官早晨是跟时教官一起来上班的。
还有人看到他们在操场上牵手。
还有
唉,总之这个新来的教官好像就是时教官的对象了。
教官真的有对象,他们真的失恋了
*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个月,时七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没有不长眼的小年轻敢往不苟言笑的赫教官办公室里塞礼物,也没人敢给他递情书。
甚至都很少有小年轻敢在上课的时候跟他对视。
时七硬是被逼出了一点点好奇。
赫尔脾气多好怎么这些小孩就跟见了煞神一样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也悄悄溜过去旁听过格斗课,没现什么问题啊。
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他
夏天就这样在时大爷的百思不得其解中悄然而逝。
入秋,琳达这天中午跟时七吃饭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
理事区要开始落实重建计划了。
“重建就重建”
时七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酸辣土豆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还要兼职包工头”
“不是,”
琳达哭笑不得,“除了重建无人区,还包括重建文明社会。”
时七又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道“文明社会”
“意思就是我们这些没有真正文凭的人要重返校园了。”
晴天霹雳。
时大爷只觉得似乎好像有个米粒呛到了气管里,所以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赫尔贴心地帮他拍着背,然后递给他杯温水。
回想起被语文数学英语支配的恐惧,时大爷说话都不利索了“为为什么啊”
他又不是没毕业。
从特勤学院毕业的时候他还是优秀毕业生来着。
“特勤学院不算,”
琳达递过来一张纸,“正式通知明天,这是我朋友提前搞来的课本单,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一月份开始上课。不过听说为了不影响我们继续工作,类似类似以前的夜校吧”
“特勤学院也暂时不会关门,毕竟清理计划还没弄完,就算弄完了,估计会改成军校之类的”
“不过文凭是一定要考的,不然会被辞退的。”
时大爷扫了一眼那张纸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
真是晴天霹雳。
手里的土豆丝突然就不香了。
真的要夭寿了
*
时大爷这会儿开始后悔买房了。
是的,赫尔还在研究所躺着的那段时间,他拿着两个人的积分卡,在区中心附近买了套房子。
当时全款付得有多豪气,现在时大爷就有多后悔。
租房子住的话,就还会有大把的积分存款。
就不用担心没文凭被辞退找不到工作。
就不用重返校园了。
秋老虎的余威犹在,时大爷穿着t恤短裤,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瘫坐在阳台上边吃边赏夕阳。
“唉”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把西瓜从左腿挪到右腿上。
愁。
又冰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