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只好拿着毛巾轻轻揉了揉湿漉漉的脑袋“你怎么了”
“没事。”
毛巾挡住了视线,游戏是玩儿不下去了“就是有点烦。”
“烦什么”
“不知道,就是烦。”
赫尔停了,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动作轻柔地替对方擦头。
“队长”
半晌,时七低声叫道。
“嗯”
“你能不能能不能离尤思琪远一点”
赫尔动作微微一顿“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低着头的人声音有点闷闷的“就草,就离她远点。”
墨蓝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不是你说的敌不动我们不动,敌动我们再观察一下吗”
“我是说过”
时七闭了闭眼。
我要知道她这么勇敢大胆我才不会说好吗
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万一俩人就看对眼了呢
“那现在怎么办”
赫尔隔着毛巾点了点时大爷的后脑勺“她肯定不是理事区护卫队的人。”
“你觉得她进1队的目的是什么”
“监视。”
“为什么”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差点又开始生气的时大爷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尤思琪扮演的怀春少女从各方面来说都很好,但她的迫切就是她最大的破绽。
那天在酒吧里她也见到赫尔了。
可那天她的眼神还很陌生。
是什么让她在一夜之间突然疯狂地爱上了赫尔
还有她那个鲸鱼圈时七几乎可以肯定,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强调那个旧圈。
真的好眼熟,他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个圈呢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糟心。
“我觉得不止是监视,”
时七撇开糟心的情绪,强迫自己的理智上线;“她手上也有不少茧子,是个经常握枪的老手。”
“她跟林品有关系。”
头差不多擦干了,赫尔把毛巾又搭在了椅背上,然后在时七身边坐了下来“你觉得林品是”
时七想了想“肯定是能掌握特勤队坐标的人。”
赫尔抬手顺了顺对方耳边翘起来的头“局里的高层基本都能读取我们传过去的坐标。”
时七微微侧头“可是不是只有管理员才能掌握坐标实时的变动啊”
*
深夜。
陈大武背着手站在一处高地上,身边高大的钢架探照灯把下方的一切照得灯火通明。
他的手下卖力地搬动着一些看不出名堂的大型金属器械,完完全全地按照林品给他们的图纸在进行组装。
陈大武的视线掠过了大型器械,看向了另一边
另一侧是个巨大的天坑,有数根管道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往外抽着水,又有数根管道源源不断地向坑底灌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