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摇头。
“妈,奶,你们快看,那是啥?”
保军指着地上摞了两层的十八个筐子问。
贺婆子回头,看到地上的筐子,跨过去,翻开,“白菜、白菜玉米高粱,天,这么多吃的!清瑶,哪来的?”
“啊?我不知道啊,妈,我才被你叫醒的。”
林清瑶委屈的说道。
贺婆子看着一副没睡醒的清瑶,又扫了一眼炕上的仨孩子,严肃的说:“保军,你们记住了,家里的粮食不能说出去!这是你们爷爷和爸爸看咱家没吃的送来的。说出去就没吃的,要饿肚子的。”
“奶,不说!我不要饿肚子!”
“不说!”
“对,不说!”
“清瑶,你下来,粮食先堆在你屋里,咱俩搬到窑洞后面。”
贺婆子吩咐。
林清瑶快速穿衣,下炕,和婆婆一起搬。
“奶,好久没吃白菜了,今天炒一个吧。”
保军看到绿油油的白菜叶子请求。
看看皮包骨的仨孙子,又看看五筐白菜,贺婆子点头,“好,今天吃一棵白菜。”
早饭吃的是草根玉米粥、水煮炒白菜,大家吃的头冒热汗,林清瑶吃的难以下咽。
“清瑶,你尽管吃,锅里还有。”
贺婆子看儿媳吃的太慢,每次只有一碗饭,嘱咐道。
“妈,我知道,这几天胃口不好,只能吃这么些了。”
林清瑶不好意思的解释。
何红红笑了,“二嫂,你不吃,那我可敞开了吃了,这几天保仁都不爱哭了。”
“嗯,奶水足,孩子吃饱就不哭了。”
贺婆子乐呵呵道。
中午,村长薛富贵带着部队、县武装部的三个人来了,他们是送薛建国烈士的遗物和抚恤金。
“薛大娘,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建国,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张连长悲痛的说道,“我把建国的旧物送了回来,还有我们凑得两身新军装”
。
贺婆子抢过张连长怀里的一身旧衣嚎啕大哭,林清瑶在一边拉着仨孩子无声垂泪,三个孩子也都大哭不止。
“这是我和战友们凑得六十五块钱,钱不多,就是我们的心意已。大娘,嫂子,你们拿着吧。”
张连长递过来一卷零散的钱。
林清瑶摸摸眼泪,忍住悲痛,接过张连长递过来的钱,“谢谢,你们费心了。”
薛有粮压抑住心里的悲痛,接过张连长部下的人递过来的一个大包袱,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武装部李部长看着痛哭的女人孩子,强忍眼泪,从兜里掏出一个报纸包裹的纸包,展开递过来,“大娘,林清瑶,这是县里凑出来的五百块抚恤金,收下吧。”
贺婆子哭声更大了,林清瑶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婆婆,抬手接过递过来的五百块钱,紧紧地攥在手里,这是薛建国的卖命钱,太重了。
“薛富贵,你是村长,平时要多关心一下建国的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