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断了这一条路也就算了,更关键的是,蔡全无担心,李茂会顺藤摸瓜,把这一条线上的人都给收拾起来。
这条线上,那可是有他心爱的掌柜的!
“不怕您笑话,这事儿,实际上是牛爷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按照牛爷的本事,顶天也就弄上一些多余的粮食。
可架不住之前有个光字片的,弄了一堆打头红星的东西,在北面给那些庄子开了眼界。
别说,自打用过那些东西。
不少庄子对解放厂那边弄出来的东西,都有些看不上。
后来又一打听,哦,红星厂不生产这些了。
为了这,那些庄子上的人还懊恼了好一阵。
特别是这段时间,那边又摸出来了大油田。
离得近,多少能分上一些。
左想右想,这不是又把注意打到贵厂的产品上面。
李厂长您也知道的,如今这年头,工业品贵,排队批条更难。
那些庄子都在北边,偏僻不说,还不怎么受重视。
这名目是往上递过去了,可这时间,那都排到了几年后。
赶巧的,不知道谁从牛爷嘴里打听到了,说是跟贵厂有点关系。
又听说您厂里在收计划外的粮食,这不是就动心了么。
您放心,东西都是正儿八经的东西。
就算是外面的,那也是用山里的东西换来的,稳妥的很。”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儿的蔡全无就跟受了刺激一样,说话说的那叫一个长串。
嘴上抑扬顿挫,在配上那么一张一成不变的脸,就是让人感觉别扭的厉害。
至于说到了光字片?
李茂就想起来了那个舔狗。
老周家的人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教训,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在轧钢厂,那叫一个安静。
特别是在李茂立功,升了厂长之后,那一家整天静悄悄的,连个影都不容易碰。
要不是提起这一茬,李茂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号人。
再说用山里的东西调剂?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毛子那边的脾性,斗归斗,只要有利可图,私下里依旧会找上来。
也就是弗拉基米尔他们被赶了出去,不然的话,保不齐第一个找上李茂的就是他。
什么紧张。
那都不是事儿。
只要筹码足够,把下面大牲口吃的东西换成陈腐的草料,把面包,玉米,罐头送过来。
弗拉基米尔他们也不是干不出来。
“打住,打祝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东西从哪来的。我只要东西就行。
需要什么东西,什么价码,还是老规矩,厂里后勤会跟你谈。
咱们现在还说一说,何大清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谭家人出面说话,何大清这边就不怕了?”
李茂摆了摆手,对于这事里面的弯弯绕绕,根本没有一点想要探究的念头。
什么蝇营狗苟,什么颠沛流离。
他才不想去问这个。
左右问心无愧,一手给东西,一手换物资。
只要不吃亏,打探这个干嘛?
徒劳烦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