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就算关着门,阎埠贵的声音也不算大。
说到省钱,阎解成立马就点起了头来:
“对!是得省点钱!
这些天追于莉追的,炒肝我都不舍的多吃了。”
“嗬,还不舍得多吃?
我看你也没少吃,我说哥,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说你,反正也请不到于莉姐,干嘛不把炒肝带回家里吃?”
说话的是阎解旷。
对于阎解成天天吃独食这事,他们几个小孩子心中早就有怨言了。
半大孩子吃垮老娘。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吃怎么不够。
他们每天在家里吃着粗茶淡饭就算了。
隔三差五的,阎解成就带着一身炒肝的味道回家。
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嘁,我花的那可是我自己的钱。
欠家里的钱,还有平时的生活费,我可都按时交的呢。
你们要是真的嘴馋,干嘛不跟刘光天还有刘光福他们学。
去粮站扛大包,就算再不行,干一个月也攒出来一两顿炒肝钱了。”
阎解成没有良心的说着这话。
“你当我跟解放不想去啊!
问题是家里的饭是按肚子量的,你一个不长个的人都吃不饱,更别说我们这还需要长个的了。
平时上到最后一节课,我都恨不得趴在桌子上不动弹。
还扛大包?
那大包能把我压死你信不!
再说了,你不是我哥么,当哥哥的赚钱了,照顾照顾我们几个小的怎么了?”
阎解旷很是抱怨的说着。
“照顾小的?那是咱们家的传统么?
咱们家的传统不是平均和算计么?”
阎解成不屑的瞥了瞥嘴,不耐烦的反驳着:
“你们想吃就等以后赚了钱自己买去。
我跟咱爸这关系,想买个工作都是赊账买的。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那肯定不能大过钱这个字。
再说了,你上学的时候学校没教么?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给你们买东西吃不是不行,问题是你们怎么还?”
一说到怎么还这个话题,阎埠贵直接开口打断:
“行了行了,我说解成,你怎么能跟他们说这事呢?
他们距离上班还有好些年,这要是欠的多了,你难不成还准备要他们几年的工资?
行了,这件事就此打住!
还有,解成你以后要是约不到于莉,就别吃炒肝了。
真的是,家里又不是没有你的饭,非得浪费这个钱干嘛?
都这么大了人了,怎么就不会计算着过日子。
这要是以后你们厂里分了住房,你可别月月花光,还要我们老两口给你养老婆孩子1
眼见着家里几个孩子要闹腾,阎埠贵赶忙开口打断。
这事不能争论。
“嘁,那肯定用不着。
我要是跟于莉结了婚,以后日子肯定红火着呢。
到时候我努把力,争取考上个级,说不准光花于莉的工资,就够我们一家过日子的了1
阎解成依旧是那般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