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松兰略微尴尬“”
纪寒年轻咳了一声“爸爸不吃。”
他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跟嵇松兰道“您来得突然,我刚知道消息,回来看看,住得舒服就好,别急着走。”
嵇松兰心说她才不急着走。
她是来享受天伦之乐的。
确认母亲跟领养的孩子没起冲突之后,纪寒年就放心离开了。
而嵇松兰沦陷得比想象中还快。
中午吃完饭,她就遛着崽碰见了一群老头老太,然后在众人的钦羡与夸赞中加入了讨论。
到下午,她就跟着人家学会了满嘴乖崽地叫,丝毫不觉得这有悖她大家小姐的身份。
纪天钰看见他奶奶在厨房熬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
当然,没点亮做饭技能的嵇松兰很快就放弃了,把厨房交还给王婶,还把下午从老伙伴们那儿听来的粥方念给她。
“说是能祛暑生津,夏天给孩子吃最好。”
“好嘞,您放心。”
王婶应下。
真是魔幻的一幕
纪天铭摇了摇头。
嵇松兰虽然重规矩,但她早年留洋读过书,相对同龄的老人思维偏西化,不怎么干涉两个孩子的家庭,因此跟孙辈也算不上亲近。
但花啾不一样。
这个小宝宝只要察觉到一点好感,就会透露出善意,把对方当成跟自己一样的小朋友交流。
嵇松兰在她面前实在拿不起架子。
第二天,两人就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一对祖孙。
嵇松兰还领着刚认的小孙女去市,买了一大堆她想吃的零食,想吃什么买什么。
花啾扫货扫得兴奋,大力表白“奶奶你真好”
嵇松兰慈爱一笑。
等碰到昨天那群老伙伴,她就拎着零食停下了,跟人家交流昨晚的喂粥心得。
花啾背着锅,在石桌石凳上爬了爬,又噔噔噔跑去小湖边,拿锅舀水玩。
这湖只有几尺深,用精致的卵石围起来,是物业造的景。
花啾小声问“锅锅,你还会生锈吗”
被她摁在水里的青铜锅闷冷出声“不会。”
花啾放心了,尽情地拿它舀水。
玩着玩着,那边跑过来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
领头一个大概四五岁,看到她的青铜锅,顿时挪不开眼了锅是青铜色,纹样玄妙,色泽冷沉,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当然,小孩看不出名堂,只觉得它好看。
他说了一句“这锅真丑。”
花啾小脸蛋登时就拉下来了。
男孩身后的那群比他还小,闻言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她是不是偷了家里炒菜的锅”
“我妈都不让我进厨房”
“真丑,真的丑,怎么会有人玩锅呀。”
花啾气呼呼地抓着锅站起了身。
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孩嫌弃地一撇嘴“你看,这锅都没人喜欢。”
又跟小奶团道“锅没什么好玩的,我拿玩具跟你换吧,我姐那儿有芭比娃娃”
要是一般人,肯定会问“既然没人喜欢你为什么要换”
,但幼儿园的小朋友根本抓不出话里的漏洞。
花啾快气死了,她抓紧锅,小胸脯猛地溢出一口气,理直气壮
“不换,啾啾不换”
“锅锅不丑,比你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