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浑身漆黑,似乎已经快要被邪气浸染。
黑蛟抖得跟筛糠似的,它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若不是身下就是水潭,它估计还能看见自己的尿渍。
岑溪此刻被身边的怨气包围,艰难的靠毅力控制着自己的行动。
饿鬼道就是这样的,全都是怨气,长期居住在这的恶鬼就会自动吸收这些怨气,然后陷入疯狂。
他要龙珠。
对,他是为了龙珠来的。
岑溪清醒了一瞬,顺着本能一刀将黑蛟给砍成了两段。
黑色的散着恶臭的液体顺着周围流入海水,瞬间消失不见,岑溪身上的锁链骤然缩紧,另一端伸入土地,牢牢将人缩在原地。
岑溪捏着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在茫然与清醒中闪烁,不过他强大的意志力还是将自己牢牢地箍在原地,加上这些锁链的作用,他站在这,就像一尊雕像。
不能,不能疯,他已经过去了,他不会再在意当年的事了。
岑溪眼中一丝红光闪过,怨气又重了一层。
说是不在意,可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被他一手照顾长大的师弟师妹们抓住,想拿去改善他们的体质,他被冠上叛逃的罪名,整个宗门的人无人信他,只留存着受害者有罪论,他走投无路,却被掌门冷冷的表示,对他很失望。
宗门长老让他为了大义,将自己的血脉给师弟继承,师弟师妹们哭着挖了他的丹,说都是他的错,其他宗门的长老带着宗门子弟,说要鞭尸,以求上天的宽恕。
可他做错了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做。
岑溪垂下眸,他还是怨的。
“宿主宿主”
锁链再一次拉紧,黑漆漆的锁链上出现了一个个的漩涡,将所有的怨气都和缓慢地吸收着。
岑溪微微抬眸,淡漠的眼睛看得系统心头一跳,“宿主”
完了完了完了,他宿主好不容易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时候清醒过来,现在又要变回去了
那不就是和了主神的意
系统有些打怵,它和岑溪相处了千年,但不少时候都在休眠,后来逐渐清醒了,岑溪不是在撕鬼就是在撕鬼,一年到头只有两种表情,面无表情和冷笑,让它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系统学会用辨证的眼光看世界了,它踌躇着往前挪过去,“宿主”
岑溪冷淡答应:“嗯。”
系统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它连岑溪现在到底是疯还是没疯都不知道,只能讪讪地站在他一米远处。
“那个,那个”
岑溪声音冷清,“将龙珠给我。”
系统一愣,“可是”
“它会吸收怨气的,”
岑溪指了指禁锢着自己的锁链。
这是他在修真界时,天机阁阁主满脸复杂地将它送给了自己,说是等有缘再见时再给她就行。
岑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更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只知道,有了它,他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持清醒,在饿鬼道不至于迷失自己。
“噢噢,”
系统呆愣愣地将龙珠滚了过去,踌躇道,“宿主,那这些锁链怎么办”
岑溪淡定地将龙珠放在锁链上,道,“再等等,等我身上怨气消了,它就从地上消失了。”
系统在原地蹦跶了下,还是滋溜一声钻进了岑溪体内。
它忙忙叨叨地像个勤劳小蜜蜂,想要将气运先破例给岑溪一点,然后就现,岑溪体内的气运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系统惊了:“宿主”
岑溪微微皱眉,“什么”
系统:“咳,没,没什么”
呜呜呜它好苦啊,宿主现在这么凶,它一点都不敢问气运去哪了
算了算了,这些够壳子了,要不是它也不会让岑溪继续走。
系统撇撇嘴,将自己委屈地蜷成一个点,不声不响地等着岑溪吸收怨气。
想比起岑溪身上冲天的怨气,龙珠身上的黑气也就不值一提了,在约摸三分钟的时候就将这一切都炼化干净了。
他将光滑玉润的龙珠在手中抛动着,手腕上蜷缩着的小龙崽成功被引诱出来。
他嗅了嗅岑溪手上澄澈的龙珠,手上扒拉着龙珠,双眼亮:“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