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揉了揉眉心,不想继续和醉鬼同处一室了。
他在脑中问系统:“还有多久离开”
系统也不想让这些人继续觑觎它的宿主了宿主是它的
它快回答:“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呐
这时,周鑫刚好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撑着岑溪的肩膀:“老陈,你看,你请不了我吃阴间饭了,咯咯咯咯咯
他扬起酒瓶子:“我,周鑫鑫,辣么优秀,不配吃阴间饭”
岑溪好笑,只是一个玩笑而已,这周鑫居然还记着这么久:“是吗那好好努力,争取以后都不吃阴间饭。”
周鑫还准备说,岑溪却轻声道:“我该走了。”
那个看上去醉得厉害的男孩突然一顿,有些不自在地撇过眼:“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他撒娇地将脸埋进岑溪身上,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想回到高一了”
那时候,他还有三年,还能再让岑溪陪他三年。
他又陷入了死胡同,要是当时他不逃课,及时现不对,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岑溪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我走了,别自责了。
他眨眨眼:“悄悄说一句,我不姓陈,我姓岑。”
他本来不想掀马甲的,反正都是在完成原主的遗愿,但看周鑫死活走不出来,岑溪总觉得,该给他和原主一个交代。
他想告诉周鑫,没有如果,不用自责,没有谁有义务要一直盯着畜生。好好过好每一天,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周鑫造成的。
如果说,离别的人不是陈溪,而是他,一个与他们本来就算平行线的人,对周鑫来说,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岑溪不知道,但岑溪觉得,当周鑫知道这件事后,会减少很多的愧疚感。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至少在和他岑溪情意更重的情况下,周鑫会有些侥幸,陈溪没有离开,岑溪就不会过来。
两相抵消下,周鑫就会看淡很多。人生本来就没那么多的如果。干嘛为了曾经的陌生人来折磨自己的愧疚呢
岑溪冷心冷清,他不认为17班的其他人需要为原主的死亡买单,也不会对原主可怜的身世怨天怨地。
他活得很冷静,他信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原主的仇,他报了,原主的遗愿,他完成了,因果已了,两不相干。
三分钟的时间一闪而逝,周鑫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一米八的老班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眼前,周鑫还没来得及扯开嗓子哭“老班我舍不得你”
,就看见面前的凳子上撒了一捧的骨灰。
银白的,带着些亮光的,骨灰。
他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自己这一顿算不算是吃上了阴间饭。
和阴间人吃饭阴间饭,其实,也没毛病
苍钰突然走了过来,“陈哥说什么了”
他太懦弱,不敢上前与岑溪离别,只敢在最后像个懦夫一般问周鑫。
周鑫还是没反应过来,“苍狗,你给我分析分析,老陈说他不姓陈,姓岑是什么意思”
苍钰微征,低头喃喃道:“原来,他姓岑啊”
仿佛是一个开关键,周鑫也明白了苍钰的感慨。
第一次弹出体外时的不一样,性格突然大变,将英语总是会变到道上
周鑫默了默,转移话题道,“这是老陈的骨灰,我找个器皿装起来。”
“什么”
“骨灰”
17班没醉装醉的,醉了清醒的全都看了过来,眼底似乎有了层层的火焰。
周鑫抬起头,想也知道他们打什么破注意,没好气道:“灰什么灰,别想咱老陈是要住大墓园入土为安的”
张凯亮阴阳怪气:“鑫鑫,入土为安是没错,但这谁埋进去是不是”
周鑫面色一变:“我是班长,我”
“揍他”
其他人都像个疯狗一样冲向了周鑫,谁说班长就有这权利了17班不搞内定那一套
大家都凑做了一堆,战作一团,好好的聚会给弄成了百团大战,也算是独树一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