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慕容熠闭上了眼睛,他心底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你听,不信佛的人又在为自己的爱人念佛。
这张脸,确实很像游漓。
但不是他。
头,气味,还有脖颈上粗糙的皮肤,都在告诉自己,这不是游漓。
慕容熠快将白布盖回尸上。
而后用身后的雪搓了搓手。
捡起躺在一旁的玉箫,看了一下。
这玉箫是游漓自己的那一把。
冰凉的触感让慕容熠的理智快回归。
书信与这野外的尸出现的如此默契,证明游漓想让自己相信他已经这样死了。
为什么呢?
游漓这样做,为的是让人相信。
他觉得这样可以骗过自己?
慕容熠环视四周,严恪之、李平皆是哀戚的神情,他们已经全然相信眼前的景象。
不。
骗过自己,那对游漓要求太高了。
他应该想骗过大多数人,大多数不了解他的人。
至少让大多数人相信他已经死了。
但是在这茫茫的大多数人中,希望他死的,只有一个!
只有那个人听到游漓的死讯会高兴。
慕容熠回头冷漠的瞧了眼那尸。
易容,是张醉烟的手笔。
游漓那日去烟波洞肯定求的就是这件事。
那么其余的呢?
是他自己完成,还是……
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慕容熠脑海现出一个刺眼的名字。
游漓那日还见了他的。
慕容熠站起身。
严恪之跟着凑了上来。
“带回去。”
“报丧。”
慕容熠神色冷静得让众人吃惊。
游漓,既然你想让别人相信你死了,那我就帮你一把。
他终于利落的翻身上马。
“你去哪里?!”
严恪之问。
“找人。”
慕容熠说了这样一句,便朝都城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