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很好的掩盖了游漓踩在雪里的声音。
宅邸的各处出口都已经落了锁。
游漓只找到一处偏僻的院墙,而后从墙头轻轻翻过。
他不期待狗蛋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但对方偏偏是个言而有信的轴人。
“你来了。”
游漓跳到狗蛋身边的时候打了声招呼,随后脚下一软,被狗蛋扶住。
“公子。”
狗蛋这样叫自己,眼中盛着雪光。
游漓笑笑,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狗蛋额头上的头:“都冻冰了呢,你等了多久。”
狗蛋答非所问:“打更人雪天偷懒,明明三更天了,还不报时。”
游漓猜他从子时等到了现在。
“你会不会背人?”
游漓问。
“会的。”
狗蛋说。
“那你背我吧,我腿软的很。”
“好。”
狗蛋虽然比游漓小两岁,但力气够大。
他稳稳的将游漓拖住,淌着雪走向重华门。
雪地出“咯吱”
“咯吱”
的声响,那声音好像在不停的磨擦游漓的心。
“值吗?”
狗蛋忽然这样问。
声音被埋在呼啸的风里。
却还是被游漓捡了起来。
“为了一个人,选择孤独的死去,值吗?”
未等游漓回答,狗蛋又解释了自己的问题。
“你可以有别的选择的。”
游漓笑笑:
“你知道猫吧?”
“如果可以,它们从来不会选择在自己的主人面前死去。”
狗蛋问:“为什么这样呢?”
游漓被强灌了一口冷风,腹腔瞬即有了痛意,但他还撑着耐心对狗蛋解释。
“它们一是不想被爱的人看到它们死时的惨相。”
“二是不想徒增痛苦,爱自己的人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求人问药,哪怕那些只是徒劳,可那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