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半辈子岂不是耽误了?”
游漓一脸担忧。
“不耽误,和你在一起……”
畅吟昏昏欲睡。
“什么?”
游漓想听他把话说完。
“和你在一起,是我的意义。”
畅吟乖乖答。
我人生的意义是和游漓在一起。
游漓听懂了,一阵鼻酸,捏了捏畅吟的鼻尖:“傻瓜。”
不能让畅吟的人生有这样的意义,必须让他的人生拥有更多的意义才好。
他的人生,本就不能只是为了自己。
属于游漓的意义,应当被抹去。
“那我……那我要是死了呢。”
这个问题,一路上游漓问了不下三遍,畅吟每次的答案都不让他满意。
“我去……”
畅吟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情,“不,小鱼说自戕的话,就见不到他。”
游漓苦涩的笑笑,表情像是喝了一口黑色的汤药:“对,自戕的人找不到爱人的魂魄的。”
畅吟口中喃喃:“游漓长命百岁,两百岁……”
游漓酸着鼻子嘱咐道:“所以,我走了之后,你要做好事行善事,做百姓眼里的好殿下,为小鱼祈福积德啊。”
畅吟一脸紧张:“你……去哪里?”
游漓亲了亲畅吟的手:“我不去哪里,我在你这里,”
他指了指畅吟的心口:“陪你。”
畅吟满意的笑笑,似懂非懂,睡了过去。
游漓叹息一声,眉毛又忽然拧成一个结。
身体里那邪脉又在作乱了,抽筋削骨的疼。
他每天晚上都偷偷尝试了无数种自救的方式。
挖灵脉,吸元气,作法施咒……
可是没有任何用处,只能让五脏六腑、筋骨皮肉更难过而已。
那根阴脉似树根扎在土里一样结结实实的在自己体内生根芽。
目前看来,木燕无人能救他。
他人蜷缩在床里瑟瑟抖,脑子却异常清醒。
徐夫人说过那术人死时的样子——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眼珠凸出,头花白,比鬼还要渗三分。
这还是他怕自己难受保守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