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以后要继位!”
畅吟打断了他,口气冷似雪山上的坚冰。
气氛冷到了极点。
默了一会儿,慕容麟叹了口气:“我仗着与殿下从小的情义,说点推心置腹的话,不知殿下可愿意听?”
畅吟道:“说。”
慕容麟把玩着左手小指上那枚松狮雕文的戒指,口气悠哉:
“历来君王之子,不去夺权那么就会被别人夺命。”
畅吟:“那是过去,与当下无关。”
慕容麟轻笑:“无关?那殿下告诉我,三殿下为什么现在还被押在傀营,难道你真的天真的以为此事与二殿下无关?”
畅吟知道,慕容渊是自告奋勇上阵杀敌的,但他也听说,在那之前,抢着上战场的明明是楠儿。
慕容渊有勇无谋,却争强好胜,慕容楠就是吃透了他这一点,便轻松的将他支到了战场上。
如果自己不即位,慕容殇便还有两个儿子可选,十八岁的慕容楠和十岁的慕容兰。
那位深宫中的四弟是自己走之后才降生的,自己从未与其谋面。
但从年龄心智来说,显然慕容楠更胜一筹。
“你现在不争,不代表你以后不争,所以,你的存在,便是别人的威胁。这话你应该听得懂。”
“而且,大王开明,他说了,只要将人娶回家,至于你府里,你自己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说这一个,十个八个,一百个他都不管,这是原话。”
“阿熠,你总得为未来做些打算,高傲的慕容熠,真的甘愿居于人下吗?”
打算。
畅吟不语,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很忙。
忙着爱人,忙着领兵,忙着复仇。
确实他没来得及打算他与游漓的未来。
但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未来,一定要有游漓才行,没有他,自己也与傀人手下的那些行尸无异。
“不必再说了,我们的未来,我会打算,我修书一封到都城,你只管帮我带到。”
*
角落处,野花丛中,游漓将几个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几只蜜蜂被他嘴边的甜香吸引,围着他打转。
游漓心中五味翻涌,大脑空白,胡乱用手驱赶。
终于,一只蜜蜂瞄着游漓的脖颈一处,毫不犹豫的叮了上去。
“嘶……”
游漓轻声抽气,将后面的痛叫咬碎吞进腹中。
他的心也似被蜜蜂蛰了一下。
开始微微的疼。
而后不止微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