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曌道:“这些话到了基地最好少说,小心治你个不敬之罪,关牢里,没人捞你俩。”
“知道了!”
滕析言摸着自己的左臂,一股刺痛,他脱掉外衣,露出胳膊,上面绑着的绷带血虽然止住了,但是里面粘着肉的地方格外疼痛。
他将手伸到苍明烛身前,语调带着一丝柔弱可怜:“苍上校,帮我弄一下这个绷带呗,一只手不太方便。”
说完,放在空中的指尖还灵活地动了动。
苍明烛拿出药箱,然后缓慢轻柔地将他的绷带拆了下来,滕希言将脸别到一边,咬着下唇,神情隐忍着痛,指尖也微乎其微的颤抖。
苍明烛抬头望了他一看,手上动作放轻了许多,但声音还是一样冷漠:“知道痛下次就不要逞英雄,一个人在里面割藤蔓,你能耐挺大。”
滕析言咬着牙,“这不是,怕你的队员死了,你怪我嘛。”
绷带的丝线已经跟他的肉黏合,没办法,只能一点一点扯下来,这种痛苦就像没有止境,折磨着他。
“上校,求你快点,别折腾我了,真的很痛!”
滕析言不断深呼吸,指尖捏着手掌微微泛白,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颤音。
苍明烛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最后一根黏住的丝线扯了下来,重新上了药,再包扎起来。
黎骄阳哼哼两声:“你可知足吧,那可是我们老大诶,老大帮你亲自上药,你还求他快点,啧,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望希将脸别到一边,声音冷漠无语:“那个谁,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每个字都很让人误解,我还是个未成年!”
滕析言:“。。。。。。。?”
他貌似就是让苍明烛快点,不要再折腾他。。。。。。好吧,他刚才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未成年你懂这些,小孩子少看少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长针眼!”
黎骄阳骂道。
林望希一脚踹了过去,说道:“你也就比我大个两岁,装什么大人?”
“两岁也是比你大,乖希望,叫哥哥!”
“哥你妹!”
。。。。。。
连着寻走了两日,似乎因为这次兽潮,朝基地方向这条路见到的变异物倒是少之又少,但这边城市的毁坏程度却非常严重,几乎没有一座高楼是完整的。
巨大的藤蔓如同蟒蛇一般将周围都缠绕吞噬,没有任何烟火气息,天空再一次下一雨,将他们的行踪掩埋在路途。
何岁安这两天吃的比较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似乎像是要痊愈的征兆。
滕析言坐在一旁拿着小本本记录着何岁安的身体状况,何岁安倒是没怎么在意,跟赵舜玩得倒是挺好,赵舜陪他做游戏,睡觉,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一般。
其实见到这种情况,众人并没有认为他的情况是好转了,而是回光返照。
滕析言记好身体状态之后便蹲在何岁安旁边,拉住他的小手:“小岁安,今天感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何岁安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高兴地摇摇头:“言哥哥,我感觉我已经好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谢谢你!”
滕析言望着手里被反握着的小手,心中突然哽噎了一下,喉咙上下滚动,从背后拿出营养剂,温和地说道:“虽然现在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是还是要喝这个哦。”
何岁安毫不犹豫地接过他手上的营养剂,仰头大口的喝了下去,然后将自己的衣袖挽起,递给滕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