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昳一个人走在前面,她能听到身后拖拉行李的声音和脚步声。
走到停车位,老刘站在那里对她招了招手,又对她身后的人打了招呼。
他刚想伸手帮忙把行李放上车,何栩就说:“没关系,我们自己来。”
楚昳依然坐在副驾驶,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后排的两个人,老刘又和楚昳确认了酒店地址,一路上也只有楚昳和老刘的说话声。
车里的空调开得暖意融融,简幸川坐在那里愣神,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楚昳的声音了。
到了酒店,楚昳帮忙办理入住,将他们两个人的护照递了过去。
何栩看她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前台的俄罗斯姑娘还往简幸川那里看了好几眼。
金的俄罗斯小姐姐小声地问道:“他们……是一间房吗?”
“噢不不不,两间房。”
俄罗斯多少是对那方面有些偏见的,楚昳就算对简幸川无感,也不能平白败坏他的名声。
楚昳拿过房卡交给他们,看了眼手表说:“明天的九点,我们会准时派车来接你们去会场,从现在开始的时间你们自己支配,不要去太偏远的地方,有任何困难就打大使馆的电话。”
“谢谢楚小姐。”
从机场到现在只有何栩一个人在开口和楚昳说话,让她几乎以为身边确实只有何栩一个人在。
晚上,她半靠在床上,一点都没有睡意。
手机已经刷了好几遍,内容也没怎么看进去。
在这里工作三年多了,以为自己早忘了那些时光,可看到人的那一瞬间,还是回忆起一些令人不悦的画面。
照道理她应该有公职人员的觉悟,礼貌地完成所有工作,可看到人之后她就是只鸵鸟,下意识想要躲。
同样不能入眠的还有简幸川,没想到一别三年多,会在这里相遇。
他可以确定在机场看见楚昳的时候,是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的,他掐了自己好几下才让人看不出他的颤抖。
她模样有些变了,变得更成熟了些,从前的稚气已经全无了,干练又自信。
谁都不知道他有多想抱住这个女人,诉说这三年来辗转反侧都磨灭不掉的思念。
简幸川:怀珘,我见到她了,在莫斯科。
清晨,何栩敲了敲简幸川的房门,没两秒房门就从里面拉开,简幸川一身笔挺的西装已经穿好,看上去已经起床很久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简总的型好像也是打理过的,略显刻意了。
“简总,先去吃早餐吧。”
“嗯。”
楚昳在酒店大堂等着他们,坐在休息区的沙上看着手机,简幸川走近了她都没有现。
他没看错的话,楚昳好像在刷ins。
“楚小姐,早上好。”
听见声音,楚昳收住了笑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拿出使馆工作人员的风范:“早上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吧。”
这里的纬度比a市还要高,楚昳的余光撇过简幸川,西装加大衣,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一月的莫斯科寒冬里冻成冰雕。
这次是楚昳亲自开车,老刘有其他外派的事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