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鱼是不可能提前知道她和李长宁的计划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她身边的人背叛了她。
在所有的丫鬟里,完整的知道,且参与其中的,便只有她的贴身丫鬟,燕儿。
她眸底闪过几分狠毒,“奶娘,你只要知道,我和白羡鱼不死不休”
余嬷嬷为她突然狠的语气震惊到了,消化了良久,她才附和露出狠辣的表情,“好,溪儿你放心,我定会好好教她,让她狠狠吃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卢溪笑了,她笑得时候还依稀看得出从前高门嫡女的风范,不过此刻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奶娘,我听说宫里的刑罚还有挺多的,有种叫拶指,对吗”
余嬷嬷道“对。”
“我觉得一般的戒尺还太便宜了她,不如下回她犯错,就用拶指吧,将她的手指夹断”
“可是这样的惩罚也太重了,长公主那边说不过去啊。”
卢溪已经快疯了,“怎么重了宫里那些受过拶指的,不也活的好好的吗白羡鱼难道还金贵一些”
余嬷嬷露出犹豫神色,“长公主那也不好交代,而且要是让小侯爷知道了”
“是他们要你去教她的而且知道了又怎么样”
“可是那是在白羡鱼的院子里,她的人那么多,我想动手也没有机会啊”
卢溪不知想到了什么,恨道“机会是创造出来的,反正长公主也不会要了你的命,不是么”
余嬷嬷沉顿了好几秒,才咬牙答应,“好,奶娘想想法子。”
白羡鱼知道了余嬷嬷别有用心之后,便没有再听她讲的意思,总之,她前世已经经历过了一回,这一世,应当也没有机会用上。
用完午膳后,白羡鱼展开信纸,开始给姬霜写信。
上回姬霜问他们成婚的日期,她好赶回来,上回她回的是,一有消息便告诉她。
信件一来一回,便会耽误许多日,加上如此匆忙,可能就没有多少准备时间。
白羡鱼怕她会提前动身,可那时候的姬霜,大概是见不到她的。
写完信,她交给绿珠,唇边有清浅的笑意,“给姬霜寄去吧。”
“是小姐。”
绿珠接过,交给白离。
白离动作很快,不消半刻钟,便回来复命。
灼热的光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虹彩,红墙一眼望不到尽头,有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像是闪电一般消散无痕。
可白羡鱼抓住了这瞬间的感觉,快道“绿珠,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想起那一枚印章,我在哪里见过了。”
绿珠赶紧问“在哪”
白羡鱼眼神凝住片刻,“小时候进宫的时候,我曾经在一个宫妃的宫殿里见过。”
她只记得一些片段。
也是红色的宫墙内,有葳蕤的草丛连绵一片,一直延伸到地砖尽头,她那时候还很小,大概是和四哥逃了学,来宫里找三哥。
三哥和他们两人不一样,三哥上的是太学,只有受隆恩的大臣之子和皇子皇孙可以进,本来她和四哥也要去太学的,可三哥不让他们去,因此便不了了之。
最后两人去了宫外的书院。
小时候的她和四哥到处胡闹,就算是在宫里也不例外,也亏得有三哥在宫里,听到风声之后便会去给他们收尾,有时候会把他们训斥一顿,然后让人捆了送去书院。
那日她和四哥走散了,偌大的皇宫,宫殿除了名字,对当时的她而言没有什么不同的。
她就这样闯入了一个妃子的宫殿,妃子伏在书案上,旁边有几个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