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鱼被扶着在石椅上坐下,轻声道“若是这是治不好的心疾呢。”
“不会的,小姐如此年轻,怎么会患上如此顽疾”
白离双拳握紧。
“别去告诉他们。”
白羡鱼浅叹了口气,有些恍惚道“难道是上天看我身患恶疾,也不忍我再拖累谢行蕴,所以才在我们定亲前阻拦吗”
绿珠赶紧“呸呸”
了两声,眼睛很快红了,“小姐说的什么胡话,小姐定不会有事的,傅院判是御医之,他说了他会好好查便一定可以找到医治的法子的。”
她接着想安慰几句,可她看到白羡鱼的眼睛忽然微弱地亮了亮。
白离两人正疑惑的时候,却看到白羡鱼又摇了摇头,她抚上了额头,兀自笑道“真是有些病糊涂了。”
她刚才有一瞬间居然觉得这心疾和谢行蕴有关。
因为她现绿珠虽然带着玉瓶,可这心疾作的并不规律,可仔细想想,似乎每一回在思及谢行蕴的时候,她的心口都会疼的颤。
巧合吗
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说是巧合吧。
不知过了多久,白羡鱼接受了这个答案,她喃喃道“心疾是不是不能大喜大怒,或是有其他强烈的情绪”
“嗯嗯。”
所以,想到谢行蕴,是因为太过思念,从而引了心疾吗
白羡鱼眸光渐深。
似乎也能解释。
可好似还有些地方不对劲。
比如说何种程度的思念,能引心疾呢。
白羡鱼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谢行蕴的名字,脑海中他的模样尚且还朦胧不真切,心口便猝然一痛
她皱着眉,熟悉的从骨子里渗出的冲动席卷全身。
好似每一回她去找谢行蕴之前,这种难言的渴望都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蚕食着她的心脏,直到见到谢行蕴的那一刻。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纷至沓来。
绿珠看白羡鱼这个样子,怕她因为小侯爷被拒亲的事情伤心过度,连忙道“小姐莫要难过,奴婢觉得公子们会松口的。”
她努力让自己笑得很开心,这样小姐看到也会被带动的很高兴的吧,“那样小姐便可以嫁给小侯爷,当侯府夫人啦,说不定成婚不久之后就会生出一个小小姐和小少爷,肯定和小姐小时候一样聪明可爱。”
白羡鱼看着绿珠,心里那种预感让她不安,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微微勾唇,“嗯。”
是巧合吗
是巧合吧。心底深处的那个声音如是说,形同魔音。
卢溪被禁足了一个月,在她的“夫婿”
来提亲之前。
她的亲事定下了。
她,堂堂御史大夫的嫡长女,居然被指给了一个三品官员做侧室。
三品官员的、侧室
要是传了出去,她还有何脸面在京都生活
她原本以为爹爹官至御史大夫,谢行蕴初入官场,应当是不会这样轻易妥协,随便就将她的亲事定下的。
但她当时眼睁睁地看着,轻声安慰她的父亲,脸上露出波澜不惊的神色说放心,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年轻人,你的婚事,还轮不到他来命令我。
可出来的时候,父亲的脸色却和纸一样白,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整个人都像是在冷水中泡过,抓着她肩膀的手冰冷地像是一条蛇,小女得罪了,还望侯爷莫要牵连其余无辜之人。
卢溪更像是从天灵盖被浇了一盆冷水,一直凉透到脚底。
谢行蕴身边的那个侍卫,看上去嘻嘻哈哈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寒,还望大人牢记我家公子的话,看牢令媛了。
回来之后,卢溪便被关进了自己的院子,被宣告了自己的命运。
凭什么
她猛地一扫桌子,瓷器茶杯通通摔了个粉碎
“小姐、小姐莫要生气。”
匍匐在地的丫鬟身体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