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瑜看了眼一进来就跪下的两人。
“回大人,民妇是余家的余凤艳,这是民妇的母亲。”
余凤艳焦急道“家中男人不懂事,给大人你们添麻烦了,民妇这就带他们走,还请大人放他们一码。”
许茂平和余伯泉此刻像是被剥了壳的乌龟,颤颤巍巍地挨靠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紧张地不停吞咽口水。
谢行蕴在他们正前方落座,泛着冷感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锦囊,未一言。
江淮瑜上前问道“他们方才说小侯爷无缘无故伤了他们,听你们话里的意思,这当中还有什么隐情”
余凤艳心头一惊,“什么小侯爷我们府上从未接待过这等贵客啊”
他们不过是有了些积蓄的商贾之家,还算不得很富裕,便是郡守刺史一类,便都有些鞭长莫及了,遑论侯府
余老夫人也满是大汗,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江淮瑜道“你们抬起头来。”
方才她们一来就低着头不敢到处瞧,应该是没有看清楚谢行蕴的脸的。
余凤艳控制着狂跳的眼皮抬头,片刻之后惊叫一声。
余老夫人也看清楚了,这不就是那日站在羡鱼身旁的男人吗
联系到郡守的话,难道、难道他就是侯爷
再一想到这两人是来干什么的,便知道他们为何瑟瑟抖了
余老夫人怕极又气极,哆嗦着起身,一拐杖狠狠打在余伯泉和许茂平身上,嘴唇颤抖“两个混账东西,自己做出的畜生事,肖想羡鱼,还用那种肮脏手段,就连老身给她送的补品你都算计进去,还有脸怪罪小侯爷,振振有词来告状老身今日非打死你们不可”
余伯泉回过神,赶紧磕头道错,手抖地像是在抽搐,“小侯爷放过我是小民眼瞎,是小民该死,小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小侯爷即使阻止了小民犯下滔天大祸小民理当感激不尽还倒打一把可大人宅心仁厚,求大人开恩”
许茂平还没有恢复过来,吓得居然口吐白沫。
谢行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在余家老太和余家妇人上停留一瞬。
他淡漠道“既然该死,那便死吧。”
余伯泉骇得瞳孔紧缩,当场吓尿,臭烘烘的液体出现在他白袍子上,刺眼醒目
“大人开恩啊,大人开恩”
余凤艳和余老夫人的脸色惨白地像是一张纸。
江淮瑜扫了他们一眼,下令,“将这二人打入牢中仔细审讯。”
“是,大人”
哀嚎声此起彼伏,余老夫人想去抓余伯泉的衣角,结果抓了个空,倒在地上,老泪纵横,“大人大人饶了我孙儿吧”
江淮瑜见得多这副场景了,故而无动于衷。
可让他再度意外的是,谢行蕴居然迈步过去,将跪伏在地的老夫人扶了起来,后者大气不敢出,震惊地望向他。
“别让她看到。”
他松开手,面色阴晴不定。
老夫人心力交瘁,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她”
是谁,只觉得这个少年不似那日看上去那样慵懒随性,一个眼神都压迫感十足。
“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闯来。”
谢行蕴漠然道“若非因为你们两人,他们当日便没了命。”
余凤艳的哭声戛然而止,面对着这个年轻的小侯爷,心里第一次有了骇惧之意。
江淮瑜开口,“你们管教不了,就该料到日后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犯错会被旁人管教意图谋害官眷,诽谤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不等余凤艳两人深思,江淮瑜便道“回去静候落吧。”
余老夫人怔忪起身,两人皆是脸庞煞白,可她们谁都怪罪不了。
外人能看得出,她们最为最亲近的人自然也看得出,伯泉这孩子已经让许茂平给带歪了,是她们当初没有好好训诫他,子不教,父母之过。
“罢了怨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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