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于修仙之人而言,只要不曾触及要害,便不会立即致命,更别提他已是仙魔之体,自愈能力极强。
但疼痛仍是避无可避,楚浔的神志有些涣散,唯独剩下一点保护怀中之人的信念才能勉强叫他维持着清醒的状态,剑刃依旧飞地翻飞,只是准头大不如前,身上又添许多暗伤。
此刻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半炷香,起码要撑够半炷香
在他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一刹那,那升上高空的诡异符纹忽而大放光华,紧接着,一团黑气冲破了萧清毓眉心的禁制,直奔那光华粲然之处而去。
而楚浔腰间的玉佩,此刻亦躁动不安地跳跃起来,很快挣脱了腰上细绳的束缚,同样直奔那符纹而去。
恍惚之间,楚浔看见了噬灵藤、鬼灵芝、天狼以及他的玉佩,都出现在了那团耀目无比的光影之中,而祭台上激战的众人,也都被那光影一时之间迷住了心神,攻击的动作暂停了一瞬。
而下一刻,楚浔在那光影之内,看见了一片熟悉的衣角。
楚浔下意识看了一眼怀中之人的衣角。
不一样
不是他的毓儿,那会是谁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浔只觉怀里昏迷过去的人指尖忽而动了动,扯了一下他已然有些破损的下摆。
和刚刚在天幕之中看到的那一眼一模一样。
是他自己的衣角。
这是什么意思
楚浔罕见地迟疑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觉一道诡秘无比的力量忽而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而他身上原本纠缠不休的痛楚此刻也都尽皆消弭,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不论位置和深浅,竟然全部在一瞬之间愈合如初。
便连仙魔之体,都不曾有这样可怕的功效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莫测的力量,便连从前贵为天枢星君之时,也从未有过这等强大的力量。
连仙元也不可能匹敌的力量。
楚浔诧异地看了自己的指尖一眼。
那里,正蕴藏着无比可怖的力量,随时都要勃而出。
不知何时,怀里的人忽然苏醒过来。
不对,也不是苏醒,更像是被什么控制了神志,眼神里并无焦距,只是虚虚地落在自己身上。
似一个了无生机的偶人。
“毓儿,你怎么样了”
楚浔察觉到了他的不妥之处,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嗓音。
“还不快些动手那个最坏的归你,其他的交给我来解决”
听上去纯真无邪然则十分诡异的童音自萧清毓口中溢出,楚浔一时愣住,并未有所反应。
“还不快点,不要浪费了他争取来的机会。”
“萧清毓”
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毫无神采的双眼骤然露出这样的神情,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见楚浔仍是未有动作,“萧清毓”
这才不情不愿道“你放心,他没事,我答应了帮他一会儿,等过几天他自然就回来了。”
、
说完,他不再迟疑,轻轻击了两下掌后,那被亮光魇住的众人忽而便置身于诡异的黑焰之中,纵然那被冻住的阴云如今已解了冻开始下雨,也无法扑灭这等诡异的火光。
“你你这个妖人”
萧父惊恐万分地大喝一声,“你做了什么”
“你才是妖人,”
楚浔冷笑一声,执剑上前,“他这样好,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
剑尖光芒一闪,一道神秘莫测的强大剑气便自楚浔剑刃之处迸而出。
他无需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消最为基础最为朴素的一剑,便已有了天地间至强的威力。
因为他自己,就是法则本身。
“他不是妖人,你才是,”
楚浔冷声重复了一遍,“妄用天道,自以为是,残害众生。”
“你以为你们萧家凭什么能受到天道的青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