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方神识世界么,应当难不住无所不能的天道吧。”
他这一番话显然再度戳到了天道的痛处,天道又开始在他识海之内大肆轰击起来。
因着识海中的剧痛,萧清毓只留下了很少一丝的神识用以观察外界,但依旧敏锐地现了在天道“疯了”
的这一瞬,周围人的攻势立时便弱了一分。
有用
萧清毓强忍着不适,艰涩道“师尊,我已知晓如何将他们拖住,便请师尊见机行事。出手绞杀”
“你就这点本事么”
萧清毓在识海中轻笑一声,竭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激怒着天道,“怪不得连区区一个金丹修士的识海,都能将你困在里面。”
“你你胡说”
天道恼羞成怒,同时也加大了在萧清毓识海里翻涌的力度,“我这便给你点颜色尝尝”
“随便你,”
萧清毓无所谓道,“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喜欢让我不痛快”
果然一涉及到更深层面的东西,天道便开始光明正大地装死。
在萧清毓以为自己收不到答案了的时候,天道忽而气鼓鼓地说了一句“哼,谁叫你的灵魂是我唯一能够入口的灵魂呢”
入口的灵魂
萧清毓并不能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与天道周旋套话。
“叫你这么挑剔,如今有苦头吃了吧”
萧清毓模糊地试探了一句。
那呆傻的天道很快便已上套,语气更是不忿“哼,你以为我想挑食吗谁叫你是我唯一一个可以直接栖息的灵魂呢”
“直接栖息”
萧清毓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关键词。
难道说,天道真的在他识海之中不成
此时实在太过荒谬,萧清毓难以置信,只得极力忍痛,试图从这所谓“天道”
的口中,多多探寻一些信息,好想出应对之法。
“凭什么偏帮萧家”
“偏帮萧家”
天道似是有些迟疑地思考了起来,萧清毓识海中的激痛因此也缓和了几分。
天道难道不知么
“我哪有偏帮萧家呀,”
识海中的声音愈疑惑,“他们这么坏,有什么可帮的”
难不成此时天道当真毫不知情
萧清毓只觉这个结论无比荒谬,追问道“那为何让萧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以那等腌臜手段牟取利益”
天道竟认真地想了片刻,而后不快地答道“从前那些夺取气运的法子都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和我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那后来呢”
“后来嘛”
天道忽而又不说话了,有些心虚地顿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萧清毓给饶了进去,恼羞成怒道,“岂有此理本座之事也是你可以窥探的么”
他虽未明说,萧清毓却是突然灵光一闪,从他含混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什么。
“多谢,我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天道不断的“折腾”
,指点一缕青光迸射而出,直直落在了他的眉心,继而化入识海之内,竟是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将自己的五感六识尽皆屏蔽
识海被封之人,神魂若是长久不得解脱,就要受到严重损害,楚浔很快现了他这近乎自毁的做法,面上勃然变色,但无论他说什么,萧清毓也无知无觉。
感官的封锁虽能屏蔽识海中的剧痛,但实则也将视觉、听觉甚至触觉一概屏蔽,此时哪怕楚浔仍将他的腕子握在手里,萧清毓也完全不能察觉。
但他知晓师尊就在自己身边。
他虽听不见师尊,师尊确实能听见他的。
“师尊,我以找到应对之法,战决”
楚浔深深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抓住他腕子的手,玄冰灵剑划破长空,登时便迸射出一道摄人心智的森寒剑光。
那道剑光化作一条冰霜长龙,直捣天幕而去,生生将那欲要劈斩下道道惊雷的雷云暂时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