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青衣的客官,啧啧,可是两三天都不曾见他出来。
这般想着,他望向楚浔的目光也不由多出了几分敬意。
这位白衣贵客虽然周身灵力寡淡,而那个青衣的则实力强大
啧啧,再厉害的人哪,原来到了床上,也不过如此。
“烦请店家快些带路。”
楚浔到底是个人精,立即便品出了店小二眼里的微妙之意,若是叫他徒弟现,一会儿又要尴尬了,还是趁萧清毓不曾回神,赶紧上去的好。
“嘿嘿,这位客官别急嘛”
店小二谄媚一笑,引着二人上去,“还是上次那间上房可好”
他的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道“咳咳,这回、这回总不用开两间房了吧。”
楚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店小二这才将他的嬉皮笑脸给收了起来,领着二人上了屋去。
“您二位稍待,小的一会儿就将酒菜给端上来”
直至两人在熟悉的桌边坐下,萧清毓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与师尊,竟是一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牵着手上来的。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安心,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的,”
楚浔轻飘飘道,“莫慌,还是正事要紧。”
“啊哦。”
萧清毓的注意力立即被“正事”
转移,正色道,“先前于正殿之中,母亲的玉像之下,的确看到了些事情。”
接着,他便将自己突然找回的记忆一字不落地描述给了楚浔,尤其是那来路不明的“阿妩”
,以及母亲对他的教诲。
只是略去了母亲对师尊的评价。
楚浔对萧清毓的性子了如指掌,注意到了他稍稍有些飘忽的眼神,便知自家徒弟应是有些事瞒着他,不过他既不愿说,想来也只是他母亲叮嘱于他的私事,自己不便过问。
“你说,你唤那女子为姨姨,”
楚浔立刻抓住了重点,“而她又称呼你的母亲为主上”
那女鬼与楚浔相斗时,唤桃花娘娘为“姐姐”
,与“姨姨”
的身份倒是对上了号。
见萧清毓点了点头,楚浔便道“如此便是了。或许,她正是那个想要你性命的女鬼。”
他所经历之事是不可能说与萧清毓听的,不过好在还有许多蛛丝马迹,可以解释他的猜测。
“可、可那女鬼的脸,与那姿仪端方的女子全然不同。”
萧清毓回忆起女鬼看自己的眼神,其中不仅是厌恶,更是除之而后快的怨毒,而那女子虽也不喜他,但至少不曾到了想要将他绞杀的地步。
“那女鬼是画皮鬼,形貌可以随意捏造不是么”
楚浔提醒道,“你仔细想想二人身量,可是相仿”
萧清毓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你也提及,她见到你母亲时,面上有一丝泛红”
楚浔说得隐晦,“情窦初开”
的萧清毓却是“一点就通”
,立即就产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联想。
“师、师尊”
萧清毓尴尬地咳了两声,“你是说,咳咳”
楚浔点了点头道“不错,所以她才恨你。只是我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她为何要助你血脉复苏,后来却要痛下杀手。”
“她不是为了助我,”
萧清毓平静道,“先前我亦有些迷惑,现在想来,许是母亲那时与我所说的一切,都不曾瞒过她。如此一来,那漫山遍野的桃花中都掺了异物,也就有了解释。正是她的手笔,欲要将我的体质重新激。”
“正是因着我母亲曾说,倘若我成年以后体质暴露,便要招惹祸端,”
萧清毓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一丝迷茫,“如今看来,我母亲所说之事竟是半分不差,的确给我招来祸端,只是不知,究竟是因我体质暴露被天道盯上才有这等祸事,还是仅是人为罢了。”
“是人为,”
楚浔将他的手握住,斩钉截铁道,“你听我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道,不过都是巧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