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他虽不知何谓“天外来客”
,但按天道之意,师尊才是那个有可能助他打破天道之人。
天道是怕他当真逆天改命,不顺天意,跳出轮回,才下警兆。
萧清毓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家师尊身上。
若此番天道所言非虚,那师尊便是轮回中唯一的变数,也是他改写自身命运的关键。
萧清毓脑海之中思绪繁杂,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自家师尊的手,直至感知到那熟悉的冰冷温度,方才有了些实感。
是这一只手将他自迷雾之中拽出。
“毓儿”
见萧清毓神色有异,楚浔迟疑道。
萧清毓如梦方醒,松开了手,望向楚浔的神色很是复杂“师尊,你会弃我而去么”
楚浔微微一愣,揉了揉他的什么傻话呢。”
萧清毓定定地望向了楚浔的眉眼,半晌,忽而展颜一笑“如此便好。”
师尊虽不会弃他而去,他却不能拖累师尊,不得不保持些许距离。
这个决定立时便叫他心口一阵抽疼,但他只是稍稍吸了口气,面上并无丝毫破绽。
如此两人又修养了日,说是修养,实则也不过是楚浔强自压着萧清毓在榻上恢复心力,不要过多劳神。
而萧清毓则始终想着不能拉师尊下水,默默避免与师尊的接触,饶是如此,在两人稍有亲密之时,萧清毓也仍能听见天道的警兆,虽不曾再以操纵楚浔来证明其话的真实性,萧清毓也不知那日之事究竟是不是巧合,到底他心有不安,又怎敢拿师尊安危试探
一次两次楚浔还只当萧清毓是害羞,可次数多了,楚浔也不得不心生怀疑。
只是不曾问之于口罢了。
楚浔在心中猜测,许是萧清毓忆起了那日自己以那般方式与他喂药,心中觉得不妥,以致无法与自己坦然相对,只好在面上装出一副忘得一干二净的样子,实际上却对他悄悄躲避。
到底人心并非数据,难以借计算解析,楚浔本以为自己看得通透,但见自家弟子忽而态度转变,也不由得患得患失起来。
如此,两人竟是愈“相安无事”
,倒是与寻常师徒接近了许多。
“师尊,弟子如今魂魄已然稳固,也当要尽快斩除邪魔,将此事彻底解决,长久躲藏于此,到底不是办法。”
萧清毓心中已有成算,不欲夜长梦多,便向师尊提出要走。
楚浔微微颔,应道“不错,你既然恢复如初,为师也不必龟缩于此,当与你一同行动。如今,你可是要再到那萧氏宗祠里去探一探么”
“倘若弟子所料不假,萧氏宗祠当只有灵体可以进入,而那女鬼也并不在那方空间之内,”
萧清毓解释道,“天者为乾,乃父也,从阳;而地者为坤,即母,从阴。她不曾在天乾之内将我杀灭,则只剩地坤一个机会。阴者与她己身相近,更能挥实力,故她所藏身的空间,想来也与地坤相关。”
明风当即将桃花坞主城舆图在楚浔识海中投影出来,天乾之处为萧氏宗祠,而地坤所在,竟是桃花娘娘庙。
这桃花娘娘,乃是桃花坞独有的信仰,在此地扎根时间之长,甚至比萧家盘踞还要久远。
据传,桃花娘娘容色倾国,艳丽无双,女子拜之多为求取姻缘,十分灵验。
只是,又是桃花
“桃花娘娘庙”
楚浔眉头微蹙,有些犹豫。这虽是萧清毓分析所得,但难保不是又一次的圈套。
萧清毓点了点头“不错,当时那处。不论考虑城中阵法或是综合许多信息,桃花娘娘庙都有很大可能。”
“你既然决定已下,为师当与你一道。”
楚浔在他肩头微微一按,以示支持之意。
不料萧清毓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弟子自去便可,不麻烦师尊。”
说着,他又怕师尊想多,急忙补充道“正如先前在万绝谷或是千鬼域中一样,弟子只是担忧无法护师尊周全。”
“但今时不同往日,为师不能亲眼看着你”
楚浔心中生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总是要担心的。”
萧清毓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动摇,但依旧拒绝了楚浔的提议。
楚浔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方道“如此也好。”
他这般说是一回事,至于到底如何,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萧清毓退出幻境之时,明风便将其所念咒文仔细记下,而后迅开始破译。
因着前些日子楚浔与萧清毓神识相缠时,自他家弟子那里得到了许多法则之力,尽皆归了明风研究,天狼都只有眼馋的份,明风便对法则之道的理解精进不少,原本无法理解的咒文虽仍不甚明晰,但已是能够复刻了。
主人,现在就要出去找他吗
“不急,”
楚浔沉吟片刻,道,“我观这几日萧清毓的表现,似是有事瞒我。”
“凭他的实力,应当能够支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