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霆钰穿着初次见面时的那套衣裳,他身上的书生气看着比贺之文还要重一些,当蓝霆钰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纯朴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尹清歌有些舍不得,虽然两个人的关系不算和睦,但终究还是一起渡过了一段最难熬的日子。
对于蓝霆钰,尹清歌的心里是感激的。
“这么快?”
蓝霆钰的度让尹清歌惊讶。
“事已了,无需停留!”
蓝霆钰说的很洒脱。
“至少等一下墨临渊吧,让他送一送你,你们生死兄弟一场,未来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尹清歌拉住了要走的蓝霆钰。
“唉……”
蓝霆钰叹了口气。
看着尹清歌执拗的眼神,蓝霆钰终究是没有忍心直接驾马走人。即便是这片刻的接近,蓝霆钰也想要留念。
很快,草庐内传来跑步的声音。
不一会儿,墨临渊出现在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尹无缺和尹无忧两个小包子。
“再多待一日吧,我还为与你大醉一场呢。”
墨临渊道。
“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决定的事情从不更改,既然早晚都要分别,有何必在乎多一天还是少一天,没有区别的。临渊,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等你坐上皇位的那一天,我一定亲自来给你祝贺。”
蓝霆钰一边说一边驱马,最后一句话随风飘荡,到了墨临渊耳朵中的时候已经不甚清楚了。墨临渊看着蓝霆钰离去的背影,有些眼酸,墨临渊知道,越来越远的那个身影,永远都是自己的兄弟,可以托付性命的那种。
蓝霆钰的离开,让草庐的气氛有些伤感。
人生原本就是一场悲欢离合的大戏,只有有些人运气很好,唱的总是欢和合,而有的人运气不好,一辈子都是悲和离。
晚上,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尹清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你对都城秦家了解可多?”
尹清歌问墨临渊。
墨临渊盘踞都城这么多年,尹清歌觉得那些官宦人家的事情墨临渊都是清楚的。
“都城那边消息还没传过来,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吧,在等等,很快便能知道一些事情了。”
对于自己属下的办事效率墨临渊还是很有信心的。
尹清歌总觉得那秦家不除,她的心里便不安稳。这是一种属于女人的直觉,尹清歌相信这种直觉。
“你何时走?”
尹清歌问道。
“再过两日,墨玉信息过来说,冀州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我需要亲自露面去鼓舞人心。”
墨临渊道。
在冀州,墨玉一直易容假扮墨临渊,因为身居高位,并没有多少人干凑近了看墨临渊,所以这个法子也一直没有被拆穿。
但是如今,冀州和豫州的人马几乎已经全部收归完毕了,这个时候就必须墨临渊亲自出现了。造反是杀头的买卖,不亲自出面,下面的人是不会彻底的服从的。
还有丁满屋父子,日后冀州和豫州的事务,墨临渊便打算交给他们了。两个人都是穷苦出身,想来应该不会太压榨下面的百姓。
“到时候我送你去吧,然后顺道从冀州坐船去金陵府。”
尹清歌道。
让尹清歌惊讶的是,墨临渊拒绝了,他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尹清歌看向墨临渊,眼神有着不解。
两个人能同行一路,有何不好?
况且有宰相府的侍卫保护这,安全的问题根本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