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事情做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晴儿,带着人走了。
跟着一起离开的还有魏氏和朱氏,她们都是在官宦人家做过的,眼睛和脑子都清楚的很,谁才是这个家里头真正做主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陈晴儿看着秦夫人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过头。
“红怜,你说为什么我没有生在秦夫人那样的家庭里?”
陈晴儿悠悠的问了一句,红怜低着头没有回话。
红怜现小姐最近问这样话的时候变多了,以前最多会愤恨,现在却变得忧郁了。可是她什么都不敢说,小姐是主子,自己不过是个小丫鬟,哪有丫鬟替主子操心的道理。
回到院子里,陈晴儿学者秦夫人的样子坐在自己屋内的紫檀椅上,孕妇不宜喝茶,但陈晴儿还是让红怜倒了一杯。
陈晴儿不喝,只是想感受一下刚才秦夫人这样做时的感受。
过了好一会,陈晴儿颓然的放下茶杯,不知道为什么,陈晴儿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学都差了那么一点,样子学到了,却少了那么一点儿神韵。少了那种高高在上、冷眼看世人的态度和刻在骨子里的仪态。
说到底,秦夫人之所以可以自然而然的做出来,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便是这样。对别人来说高雅的仪态、迷人的风姿,不过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罢了,这个样子生活已经融入了血液里。
“总有一天,我也可以的。”
陈晴儿看着装着茶水的瓷白杯子,低声道。
“小姐,门房来报,说夫人和老爷来了,是陈家的夫人和老爷。”
怕陈晴儿误会意思,红怜特意加了一句。
陈晴儿有些意外,自己嫁过来这么久,陈家从来没有来过人,如今过来了难不成是想打秋风不成?
陈晴儿冷笑,当初你们不顾自己的哀求,抛弃了自己,今天终于风水轮流转了,当初陈家的人谁会想到,一个嫁给秦家不成器儿子的填房,会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呢。
陈举和妇人戚氏是第一次来秦家。
当初陈晴儿过门不过是一顶浅红色轿子从侧门抬进去了事,根本没有什么喜酒和庆祝的事宜,两家人一家求财,一家求人,皆大欢喜。
是以两家人都得到了自己先要的东西,但是这过程不甚光彩,且秦家看不上陈家那样的人家,所以两家虽时亲家,却从没有来往过。
就连过年过节的礼物也没有送过,双方很默契的忘记了还有这门亲戚。
陈举原本是不愿意来的,可是没法子,不来陈家就要被人拆了卖了。虽然陈家在这都城里也没有什么脸面,可是有这宅子在,至少别人还道这家没彻底败落。
陈晴儿虽是出嫁女,可陈举觉得这么一个做了人填房的闺女,并不给自己挣多少光彩,所以人前人后并不愿意提起她。
秦府如今俨然是大晋朝的另一个小朝堂了。
百官们不管关系如何,都喜欢来秦家和秦大人喝两杯,或者是一起品鉴品鉴古物,不指望能有什么深入的研究,只要和秦大人处好关系便可以了,有那实在赶不上趟的,就直接在秦正文面前转悠,希望能混一个眼熟。
这样热闹的景象是陈府从来没有过的,别说百官登门了,连都城的太守都没有去过陈家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