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墨临渊的眼神越来越冷,直到最后变得再没有温度。
墨临渊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从手中弹出,正中黑衣人的眉心。不多时,眉心的洞口中流出一滴鲜红的血液,黑衣人早已气绝身亡。
轰……
墨临渊猛地一拍身旁的树干,只见树顶端的枝条纷纷下落,不一会儿,就将黑衣人的尸体埋了起来。墨临渊跨马而上,离开了此处。
嗒嗒的马蹄声逐渐远去,墨临渊的背影消失在山林沈处。
溪水还在不紧不慢的流淌着,原本有些吵闹的地方又恢复了平静。那片顺流而下的树叶终于冲破了阻拦,带着剥落的树皮一起冲过了树枝的拦截,不知道要流向哪里。
水声依旧哗啦哗啦,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沧州的官道并不宽敞,至多只有两匹马并行的位置,路上人很少,说到底,沧州不过是一个偏远的地方罢了,就算是做生意,也不爱来这样的地方。
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墨临渊一个人孤身在这条路上。周围有些雾气,将来路笼罩在暮色下,看着有些荒凉。
墨临渊放慢了度。
越是靠近沧州城,路面越是平坦,也变得更加的宽了起来,行人也不再是起初的一个人影看不到,而是变得有了那么两三个。
这些人里面有些是汉族人,有些是异族人。看着他们扛着锄头和背篓里装满的各种鲜嫩的春笋,可见他们都是刚刚在离官道不远的地里劳作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汉族人最原始的生物钟。
蜡烛对普通人家来说,是个稀罕的物件,平常是用不上这样的奢侈东西的。所以,必须要趁着日头还没落下就回去,等彻底洗漱一番之后,就要上床休息,等到第二天听到鸡鸣声,便跟着再次升起的太阳,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不仅仅是蜡烛贵,普通人家费不起,就是油灯那也是轻易舍不得用的。须知家里头连吃的油都不够,哪里还能用来点灯呢。
城门,很快近在眼前。
墨临渊的心情有些激动了起来,他忽然有些明白那些在异乡的游子们近乡情却的心情。那种心里面的波动和忐忑,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很难感同身受。
墨临渊的马是好马,一身衣裳虽有些皱,但是却是最上乘的衣料,沧州的百姓虽看不出这些有多贵重,但是墨临渊周身的气派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好些人都绕着墨临渊走,深怕得罪了这个看起来就是贵人的男子。
“清歌,你在哪里?”
墨临渊看着城中陌生的风景,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忽然,城墙脚下一颗墨色的竹子出现在了墨临渊的视线中,墨临渊平静的眸中闪现出一抹意外的惊喜。
这竹子并不是随意涂鸦涂在上面的,而是宰相府里面的特殊记号,有这样的记号就表示周围有同伴存在。
就在墨临渊不远处的客栈里,尹无缺和尹无忧正在跑老跑去的锻炼身体。他们并不知道身体的好转是暂时的,正热火朝天的锻炼着,以期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娘亲,我们怎么还在沧州?”
不一会,尹无缺满脸大汗的问尹清歌。
“我们要在这里等墨叔叔,你和妹妹不是一直想问江湖在哪嘛,墨叔叔知道!”
尹清歌笑着回道,只是眼睛深处的悲伤却怎么也隐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