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墨临渊揪心。
尹清歌正处在危险之中,更是让恨不能飞到他的身边。
“谁?”
正停下马在小溪边灌水的墨临渊,猛地转头看向后方的灌木丛,他很肯定有人隐藏在那里。
灌木丛那边并没有反应,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从那边跑出一只小兔子,白白的肥肥的,看着很是可爱。
但是墨临渊却没有放松警惕,对方绝对是一个老手,居然知道用兔子来吸引视线进而让自己对他放松警惕。
灌木丛后面绝对有人,墨临渊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况且,他在刚才弯腰打水的一瞬间,听到了一阵呼吸声,声音很浅,但是绝对是人类。
“不用躲了,我知道你还在那里。”
墨临渊等了一会见那边还没有响动,于是出声提醒。
又过了半晌,灌木丛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果然不愧是宰相爷,我这法子骗过了天下的英雄,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人走了出来。
“哼,雕虫小技!”
墨临渊不屑一顾,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法子罢了。
“技小不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取你的命。本来我不想杀你的,是你自己撞上来了,墨临渊,要怪就要怪你自己的命不好。”
那人说话的语气十分嚣张,好像杀墨临渊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自量力!”
墨临渊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透过头顶的干枯的树枝,投注下或明或暗的光影。
丛林里没有一丝风,只有墨临渊脚下的小溪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显得有些吵闹。从小溪上游飘过来的叶子,没有经过丝毫的停留就离开了这里,溪水冲击在石块上,激起的小浪花四处散落,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忽然,树叶子受到了阻力。
一条枝丫横生的小树枝挡住了它的去路。
树枝上面有许多的青苔,可以看的出来的是它已经泡在水里很久了,连树皮都有些剥离,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被溪水冲刷掉。
溪水不停地冲击着树叶,以期望它能突破树枝的防线。大约是树枝防守的太过于紧密,无论树叶怎么的横冲直撞都没有半点的作用。
溪水不停的流着,不知道在这片山林里存在了多少岁月,今天是它第一次迎来两个带着杀气的陌生人。
墨临渊终于动了!
如眼前这般的宵小他从来都是不屑的,若不是这次着急赶路,带不了太多的人,这样的小角色连跟他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眼前的人绝不是什么高手,否则就不会躲在暗处。
当一个生活在暗处人暴露在太阳之下,墨临渊觉得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衣裳无风而动,墨临渊率先冲了过去。虽然在心里面墨临渊看不起眼前的人,但是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墨临渊并没有掉以轻心。
“今日你阻了我,便用命来换吧!”
墨临渊的声音阴沉,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和尹清歌在一起,墨临渊一直都是风度翩翩奉献一切的那一个,可能正是因为这样,让大多数人都忘记了,墨临渊是一个怎样狠绝的人。
他能坐稳宰相的位置,成为慕容珩之下的第一人,靠的可不仅仅是那些功勋和能力,更多的是赫赫的威名,而这赫赫的威名是用滚滚的人头堆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