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苏卿这是病了,想要在家休养几日?”
慕容珩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苏言青看着慕容珩不悦的样子,将心一横,说道:“臣觉得墨相爷此次平叛不仅无过,还有大功。能不费一兵一卒就使得敌人瓦解,这样神机莫测的手段非常人所能及,希望大王能看在墨相爷此次功劳的份上,不追究他久居异地不回朝的原因。”
苏言青并不是不怕慕容珩,而是因为他更怕墨临渊。
慕容珩作为帝王最多也就是让自己当不了官罢了,这也不是绝对的。若是慕容珩的举动让百官都觉得会伤害到官员们的利益,官员们也会统一起来不让慕容珩得逞的。
但是若是得罪了墨临渊,苏言青觉得以这位墨相爷手段,怕自己不仅要丢官,家里头祖宗十八代能不能得到一个安稳都难说。
“苏卿家怕是病的不轻,竟然说起胡话来了。”
慕容珩一句话给苏言青的话定了性。
“老臣觉得苏言青病重实在不宜再立足朝堂,恳请大王给他一个恩典,准许他回乡养病。”
秦正文和慕容珩的配合可谓完美。
苏言青虽然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原本就不愉的脸色渐渐的白了起来。
苏家,被国君厌弃了。这是苏言青晕倒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句话。
苏言青被内侍架出去后,金銮殿上寂静无声,有些胆小的已经颤抖起来了。
对于其他官员来说,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苏言青的遭遇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慕容珩不再保持他一贯的优雅从容的姿态,而是展露出了了帝王的强大獠牙,臣子在他的面子除了臣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帝王的霸道不外如是。
金色的大殿上,所有人都低着头,害怕慕容珩点到他们的名字。
慕容珩昂着头,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刺眼的阳光并没有让他退缩,这是他的江山,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就算是功高震主的墨临渊也不能例外。
终究,君臣有别,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就依秦爱卿所言,苏言青为国尽忠但身体抱恙,寡人特许他回家荣养。”
慕容珩的声音并不像大,但是在有些人听来却如炸雷一般响在心里。国君已经抛开了初时的沉稳,如今终于要展开他的锋芒了么?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正文跪在地上率先呼道。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秦正文的开头,众百官才反应过来,一齐高声呼道,百余人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洪亮。
慕容珩哈哈大笑。
墨临渊,就算你有泼天的功劳那又怎么样呢,这个天下终究还是慕容家族的天下,这万千的子民也还是慕容家的子民。
而墨临渊不过是一个权力稍稍大些的家仆罢了,能力出众又何如,能服众又如何,皇权之下皆为刍狗。
慕容珩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苏言青是运气不好,成为了那个被牺牲的人。没有人同情他,朝堂上从来都是如此,除了那些位高权重的权臣们,其他人从来都是靠着帝王的信任过日子。信任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信任你,全家流放荒岛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朝堂上从来没有秘密,更何况像是风向标一样的事情更是传的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