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满屋没想到墨临渊说的是这个法子,转念一想,觉得可行。
自己父子二人想要逃过这一场死劫,那么就必须有人代替他们。用两个死囚代替,砍了头,脸上再划花一些,没有人会怀疑的。
当然,作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们父子二人确实不宜让别人看到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这无论对他们父子还是对墨临渊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墨相爷放心,若有需要之日,我父子二人定毁了这张脸也不叫相爷的计策出纰漏。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又不是娘们要靠着脸盘子吃饭,没有这张脸我父子二人照样是两条好汉子。”
丁满屋胸脯拍的梆梆响,用一张脸换一条命世间再没有比这个更合算的买卖了。能活命比什么都强,谁还会去在乎脸花不花呢。
“你们有如此觉悟也好,不枉我帮你一场。”
墨临渊淡定的说道,仿佛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墨临渊云淡风轻的样子给丁满屋和丁世臣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弹指间,樯橹间灰飞烟灭大概就是这样吧。
事情办完了,想知道的事情也全部都知道了,墨临渊招呼着墨玉就要离开。
就在墨临渊快要跨出门的时候,丁满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墨相爷,您能收下我们父子么?我丁家自古以来都是有恩必报,此番得相爷相助,若是相爷不嫌弃,便留下我二人,以供帐前驱使吧。”
背对着丁氏父子的墨临渊嘴角微微上钩,很好,没有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墨临渊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离开,人精似的丁满屋知道墨相爷心理意动了,只是自己没有拿出更有诚意的东西,所以他才没有说话。
“我丁氏族人一百八十七口,只要相爷所有差遣,定无所不遵。”
丁满屋吸了口气,将丁氏族人彻底的绑在了墨临渊的战车上。
“如此,我便收下了。只是你需记好今日的话,我有本事保你,自然也有本事杀你。”
墨临渊的口气还是淡淡的,但是却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
丁满屋带着丁世臣跪拜在地上,墨临渊没有回头,抬脚离开了。
直到再也听不到墨临渊和墨玉的脚步声,丁满屋才抬头。提在嗓子眼的那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跟墨临渊绑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丁氏的覆灭了。
“爹,我们都跪在地上了,这墨临渊怎么连瞧都不瞧我们一眼?”
丁世臣的心中有些不平,自己的父亲年岁比墨临渊大的多了,墨临渊怎么能如此就父亲跪拜而不加客气呢。
“不要胡乱说话,那种贵人天生就是要人跪拜的,我们如何跟他比。”
丁满屋倒是很开心,丝毫没有丁世臣的愤愤不平。
“我们手中也有上万人,他怎么能这么小瞧我们呢。”
丁世臣急了。
“老祖宗以前手下还管着几十万人呢,看到了皇帝不照样要恭恭敬敬的。”
丁满屋不在意的说道。
“他如何能跟皇帝比。”
丁世臣道。
“如何不能呢?”
丁满屋反问。
看着自家老子一脸认真的神情,丁世臣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难不成这个宰相也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么?那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呢,可是他收拢败军的将才又怎么解释呢?
原来,自始至终没看清的只有自己,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