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都是花匠在暖房里种的,开到正当时的时候就搬出来放在院子里,虽然只能放一天,但是却日日没有间断过,秦府的富贵可见一斑。
看着被冻的失了颜色的花朵儿,陈晴儿只觉得自己也如这花一般的可怜,在这秦府里憔悴衰老,一眼能看到头的生活让她几欲狂。
枝头上原本开放着的腊梅已经全部的都谢去了,还有些枯涩的土黄色花梗留在上面,管园子的小厮并没有清理干净。
“红怜,明儿吩咐我们院子里的丫头把这枝头上的脏东西都清理了。”
陈晴儿道。
“是,小姐!”
红怜应声答道。
如今陈晴儿在秦府的地位变了,带着她这个贴身的丫鬟一起水涨船高。红怜也变成了一众下人嘴巴里的红怜姐姐,除了秦夫人院子里的几个年岁老的,其他人都会看在陈晴儿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给上她几分薄面。
是以红怜答应的很痛快,因为她现在吩咐出去的活计下面的小丫鬟们都抢着做。
这样的体验让一直在秦府里没什么地位的红怜觉得有些迷恋。她有些理解陈晴儿为什么会不顾廉耻的和秦天理在一起了,只有钱财和权利才是最根本的,感情,在这样的深宅大院实在太过于奢侈。
回到院子里,院子里的丫头们立即跑到陈晴儿的跟前来表现,不过都被红怜给轰走了。在这个人情冷暖的地方,红怜知道,只有陈晴儿才是她最终的依靠。
“小姐,奴婢去把这人参给拿去熬汤吧?”
红怜小声的问道。
“呵呵,去吧。”
陈晴儿出一声嗤笑。
陈晴儿斜身躺在榻上,披着五彩织锦的被单,眯着眼睛在休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红怜手里拿着一碗参汤进了门。事关肚子的孩子,陈晴儿的吃食红怜从来不假他人之手,这个孩子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小姐,参汤熬好了。”
红怜小声的道。
“放旁边吧。”
陈晴儿的声音很轻,过了好一会陈晴儿现红怜还没有走,于是睁开眼睛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小姐,是秦大少爷来了。”
过了半晌陈晴儿才说话:“知道了,你退下去吧。”
如今的秦天理对陈晴儿来说就是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地位稳固如山的陈晴儿并不需要秦天理的帮忙,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如今陈晴儿却不知道想什么法子和秦天理拉开距离了。
思虑了大约半柱香的时候,陈晴儿并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想到秦天理还在等着,只得披上衣裳来到外间。
早已经走出战败阴影的秦天理一身墨色衣裳,是御赐的江南贡品制成的,上面还有最顶级的绣娘绣着暗纹,衣裳的边缘用金线绞了边,深色中透着大气。
头上一支黑色簪子,脚上蹬着虎皮军靴,也是慕容珩赐下来的。
秦天理通体全黑,板着脸,将军的威势显露无疑。
陈晴儿一出了卧室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秦天理如今不能得罪,一定要谨慎行事。
“秦郎,天刚黑你怎么过来了?”
陈晴儿的声音一贯柔柔的,像是一阵清风,带着世界上最柔软的羽毛从他的心间缓缓滑过。
“刚从王宫出来,听所你被秦夫人那个老虔婆给叫去了,放心不下你。”
秦天理解释道。